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娄晓娥却劝他们别太担心。
“我在院里认识一位能人,他之前就给我们出过主意。
他说我们留在京城早晚会出事,不如早点搬去港岛。
那边做生意环境好,我还能读个大学,日子肯定比这儿舒心。”
“胡闹!”
娄父一听,神情更加严肃。
“当年解放,别人都走了,只有我留下来。
为什么?就是要和国家共进退。
人不能忘本,老了更要落叶归根,怎么能说走就走?”
他看着镜中自己斑白的鬓角,实在不愿离开这片故土。
“晓娥说的也是个办法,但除非万不得已,我们不走这一步。”
娄母心里也有自己的顾虑。
娄晓娥和许大茂这一离婚,必定彻底得罪了许家。
她与许母自幼便是闺中密友,同寝同食,这份情谊如何能轻易割舍?
往昔时光历历在目——那时娄母是深闺千金,许母是随侍丫鬟,二人却从未有主仆之别,亲如手足。
若非时局变迁,娄母断不会让许母离开。
她甚至曾想过,若许母成家,举家住进娄府也无妨。
思及此处,心中终究不忍。
晓娥再修书一封,我亲自送去许家,莫让人觉着我们失了礼数。
纵是缘分已尽,也该留份体面。
娄母当即唤来轿车,携信前往许家。
许家父母见娄母亲临,热情相迎,心下已猜到是为小儿女争执之事。
许母婉转试探:大茂向来脾性温厚,不知此番怎会动手。
我们已训诫过他,记得他还上门寻过晓娥?
娄母面露窘色——许大茂确曾登门,却被娄晓娥连人带物逐出。
未料许母尚不知情。
既已至此,当快刀斩乱麻。
妹妹可知,我们自幼相伴,情胜骨肉。
我不愿因小儿女之事伤了我们情分。
娄母踌躇半晌,终是取出那封休书。
许母心头骤紧,展信阅览时神色顿变,眼眶顷刻泛红。
忆及当年出嫁时,曾笑言若将来子女恰成男女,必结 之好。
此誓犹在耳畔,怎料今日竟要亲手毁约?
姐姐此举,实在令人心伤。
小夫妻争执何至于此?竟要走到离婚地步?
娄母紧握其手欲作解释,旁听的许父听闻二字,猛地夺过信笺。
待看清娄晓娥亲笔字迹,顿时如遭雷击,怔立当场。
他这人最看重脸面,离婚在这年头终究不是小事。
往后在街坊邻居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