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未落,几道急促的、混合着泥土与草叶气息的脚步声从后方飞速传来。
“士郎先生!”
炭治郎一马当先地冲了过来,他那张总是很认真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焦急,以及再次见到熟人的欣喜。
“好浓的鬼的味道!这里的鬼,看样子非常厉害啊!”
紧跟在他身后的,是手掌始终按在刀柄上的我妻善逸。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写满了不爽。
“真是的,这鬼地方又潮湿又难闻,我的羽织都快被露水打湿了!”
他嘴里抱怨着,那双看似懒散的眼睛却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山林,没有半分真正的胆怯。
“而且这种感觉……至少是个下弦。终于能来个像样的对手了。”
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安静地站着,她只是朝着士郎和伊之助微微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士郎收回了那笼罩整座山峦的感知,神色恢复如常。
“山里有不少同伴被困住了。主事的鬼,很可能是十二鬼月。”
能够让无惨的意识降临进行观测,普通鬼的血液浓度,还不够资格。
伊之助一听到“十二鬼月”,浑身的战意瞬间冲破顶峰。他转头对着炭治郎他们,用戴着猪头的脑袋狠狠顶过去,咆哮道:
“哈哈!你们这些软脚虾剑士,我们这次就比比谁砍下的鬼头更多吧!”
善逸一听就不爽了,眉毛倒竖,正要开口反驳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”
士郎严肃地出声,打断了他们即将开始的争吵。
“你们几个进去,先以救援同伴为主。”
“记住,不要急着斩杀最强的那个鬼,尽量拖住他。”
炭治郎闻言一怔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。但他出于对士郎近乎本能的信任,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!”
善逸撇了撇嘴。
“拖住?真是麻烦,我明明可以一刀就解决他的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着,身体的反应却无比诚实,竟是第一个抽出了日轮刀。金色的电光在刀身上一闪而逝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不过,既然是下弦,那就好好陪他玩玩吧。”
三人一猪,四个身影没有再多言,化作四道迅捷的虚影,迅速冲入了那片被阴云笼罩的黑暗山林。
林中很快传来了他们与那些人面蜘蛛交手的声响。
“阿拉,阿拉。”
一个轻柔悦耳、如同蝴蝶振翅般的声音,在士郎身后响起。
“就这么让可爱的后辈们去面对十二鬼月,您可真是狠心呢。”
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。
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、温柔和煦的微笑,只是那双美丽的紫色复眼中,看不到丝毫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湖泊。
士郎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投向那片深邃的、已经开始传来兵刃交击声的黑暗。
“为了别把某些胆小的观众吓跑,还是能演就演一下吧。”
“演戏?”
蝴蝶忍的眉毛,几不可查地轻轻挑了一下。
“这座山是个舞台,里面的鬼是演员,我们那些可怜的队员是道具。”
士郎的声音很平淡,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也因此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幸好,如今的他,拥有力量,依然能够在保证剑士安全的前提下,尽可能的拯救更多人了。
而不需要去考虑更多。
“而鬼舞辻无惨,就是台下唯一的观众。他在欣赏一场由他亲自导演的,关于‘羁绊’的戏剧。”
他将自己通过“千里眼”所“看”到的一切,包括那个下弦鬼被无惨的诅咒远程惩罚的瞬间,用最简略的语言告诉了蝴蝶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