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的洪流。
两个鬼。
一个在宅邸之外,藏身于树冠之中。她的血鬼术很有趣,通过一种类似“指向”的方式,强行定义了手鞠球的运动矢量。这近乎是一种基于因果的低级干涉。
另一个在室内,负责投掷。纯粹的力量型,但肌肉的构造很特殊,能在一瞬间爆发出无与伦-比的动能。
配合得不错。
但实力……评定为,弱。
连下弦都不是,仅仅是拥有数字的候补。炮灰级别。
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,没有捕捉到任何属于鬼舞辻无惨的气息。
结论瞬间得出。
这是探子,是无惨派来试探情况,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。
那么,问题来了。
该如何处理这两枚棋子?
第一个选择:斩杀。
投影黑白双刀,一瞬双杀。干净利落。对他而言,不费吹灰之力。
但结果呢?
无惨派出的探子被瞬间秒杀,情报完全无法传回。这只会无限度地加深他对自己的恐惧和猜疑,让他更加确信,这里存在一个无法理解、无法对抗的“怪物”。
后果就是,那条多疑的鱼,会被自己亲手赶回万丈深渊。
他会躲得更深,藏得更久,在接下来的数年,甚至数十年里,再也不敢轻易露面。
这绝不是士郎想要的结果。
第二个选择:放走。
让她们带着情报回去复命。报告什么?这里有几名鬼杀队员,以及一个叛逃的鬼(珠世)。她们看不穿自己的底细,在她们的认知里,自己最多只是一个比较难缠、有些特殊的人类剑士。
这样一来,无惨可能会认为,自己之前的恐惧只是一时慌乱下的错觉。
他会放松警惕。
为了铲除珠世这个“污点”,为了处理掉那个让他本能感到不快的、戴着日轮花纸耳饰的少年,他甚至可能会派出更强的战力。
真正的下弦,甚至是上弦。
如此,便能一步步地,将那条大鱼从深海中钓出来。
放走她们,就意味着要“演戏”。
要打得有来有回,要故意示弱,要让炭治郎他们陷入苦战,甚至……受伤。
士郎的目光,落在正奋力抵挡手鞠球,呼吸已经开始紊乱的炭治郎身上。
又落在了身法虽然轻盈,但额角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香奈乎身上。
他的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这个选项,触及了他灵魂深处那条不容动摇的准则——保护眼前之人。
真是……何等扭曲的二难选择。
他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句。
杀,会让无惨彻底潜伏,断绝线索。
放,会让同伴陷入不必要的危险,将他们的安危作为赌注。
两种选择,都充满了缺陷,都无法达到最完美的结果。
必须有第三种选择。
一种……既能展现出“让无惨无法抗拒的诱惑”,让他主动出击。
又能将所有的危险,都控制在自己一个人身上的方法。
一种……能够彻底打破眼下僵局,将主动权,将整个棋盘的走向,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方法。
士郎的目光,在混乱的战场上缓缓移动。
最后,他的视线越过激斗的众人,落在了旁边一脸凝重,正在冷静观察局势的珠世身上。
一个疯狂的,但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计划,在他的脑海中,逐渐成型。
就在这时,愈史郎的嘶吼声响彻房间!
“炭治郎!那个拿球的女人不是本体!操控箭头的家伙在外面那棵树上!快去解决他!”
炭治郎闻言,眼中瞬间燃起斗志。他明白了,这才是破局的关键!
他用尽全身力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