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”
善逸一出现,就开启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话痨模式,整个人是一团移动的噪音。
“闭嘴!你这个吵死人的家伙!”
愈史郎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,他恶狠狠地瞪向善逸,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你再多说一句话,我就把你剁碎了当花肥!”
善逸吓得一个哆嗦,但被如此直接地威胁,他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这几乎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反应。
愈史郎看到这个动作,也是没有半分畏惧,下意识间,身体微微前倾,竟是打算直接迎着刀锋冲上去,用自己的身体为珠世争取逃离的时间。
他的动作快,士郎的动作更快。
一只手掌,沉稳而有力,直接按在了善逸握着刀柄的手背上,遏制了他所有拔刀的可能。
“士郎大哥?”
善逸一愣。
“他们,应该是和我一样的情况。”士郎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是摆脱了无惨控制的鬼。不要动手,先聊聊。”
“哦!”
善逸恍然大悟,立刻松开了刀柄。
“咿——!对不起!”
他瞬间切换回了正常 状态,对着珠世和愈史郎连连鞠躬。
愈史郎重重地哼了一声,那副高傲的样子,几乎要把善逸气得耳鼻冒烟。他不再理会这几个鬼杀队员,转身带头走向宅邸。
进入宅邸内部,珠世将他们引到一间一尘不染的和室。
她先是从药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,给那个被无惨转化的男人注射了一针镇静剂。男人狂躁的挣扎渐渐平息,最终安静地昏睡过去。
做完这一切,珠世才重新跪坐下来,神情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非常抱歉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她抬起眼,那双美丽的眼眸里,沉淀着数百年的哀伤与决意。
“我是一位医生。同时,也是一个……憎恨着鬼舞辻无惨的鬼。”
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。
一个关于疾病、欺骗、绝望与复仇的漫长故事。她曾是无惨的直属下属,却在数百年的漫长时光里,凭借自己钢铁般的意志与医者的智慧,一点点地修改自己的身体,最终挣脱了那份来自始祖的血脉诅咒。
从那以后,她便隐姓埋名,致力于研究将鬼变回人的方法。
“刚才那个药剂就是?”士郎问道。
珠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她轻轻摇头。
“可惜,那支药剂只能让他暂时恢复理智,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。却……没办法逆转他变成鬼的命运。”
士郎沉默了。
他感到一阵惋惜。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那个男人,为更多像他一样无辜的受害者。
鬼杀队在阻止鬼作恶时,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。
杀了,对于一个什么都还没做,甚至还保留着人类意识的“人”来说,太过残忍。
不杀,他们又无法变回人类,饥饿的本能迟早会驱使他们伤害他人。
最终,这些不幸者中的大多数,都会被送入与世隔绝的紫藤花山,在无尽的囚禁中等待死亡。
如果珠世的药剂能够成功,那将拯救无数在人与鬼的夹缝中痛苦挣扎的灵魂。
“士郎先生,”珠世的目光转向他,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探究与渴望,“我刚才听您说,您和我们一样?”
“是的。”
士郎坦然承认。
“其实,我也是鬼。”
珠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:“鬼杀队如今,已经如此开明了吗?”
“话说回来,士郎先生您是如何做到,不被鬼王的诅咒所控制的呢?”
“还有,您对人类血液的需求……又是如何解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