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色残影,贴地疾冲而出。
他拔刀出鞘的动作与前冲的身形合二为一。
黑与白的刀光,在昏暗的街灯下交错,那是死神展开的双翼。
无惨正急于离开。
在他看来,用一个无辜者的性命拖住鬼杀队,为自己争取脱身的时间,是再简单不过的阳谋。
他甚至已经懒得安抚自己的“女儿”,维持那可笑的人类人设。
反正这顿“口粮”带回去也是要被吃掉的,何必在乎口粮的感受?
然而,下一秒。
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压力,从身后轰然袭来。
那不是杀气。
杀气这种东西,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。他面对过无数柱级的剑士,他们的杀意再强,也无法撼动他分毫。
但这股压力不一样。
它是一座山。
一座从亘古洪荒便已存在,镇压着天地万物,象征着“绝对”与“法则”的神山。
此刻,这座神山正朝着他轰然倒塌,将所有的重量,都压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,都在尖叫。
在哀嚎。
在颤抖。
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,被镌刻了上千年,早已融入他生命本质的,无法磨灭的恐惧!
无惨猛地回头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的,不是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少年。
他看到了一个穿着赤红色羽织,佩戴着日轮花纸耳饰,手持燃烧着太阳光辉的赫刀,眼神平静得如同无风湖面的男人。
那个将他逼入绝境,让他第一次品尝到死亡滋味的,起始的呼吸剑士。
继国……缘一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任何生物所能发出的惨叫,并非从无惨的嘴里,而是从他的灵魂最深处,从他每一个颤栗的细胞中,同时爆发出来。
他全身的皮肤上,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、如同被烈日灼烧般的恐怖伤痕。
那是千年前被日之呼吸斩击留下的创口。
那些早已愈合,却又永不磨灭的伤痕,在这一刻,因为这极致的恐惧,在他的细胞记忆中,被强行“复活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