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道缝隙。
那不是缝隙。
那是一道通往幽冥的裂口。
下一刻,毕生难忘的景象,烙印在了所有幸存者的眼底。
十四道流光,从那道裂口中悍然喷涌而出!
它们不是光。
是一柄柄制式统一的鬼杀队日轮刀!
这些刀剑在空中划出凄厉的、撕裂空气的尖啸,裹挟着冰冷彻骨的杀意,化作一场钢铁的暴雨,呼啸着钉满了手鬼面前的整片空地!
锵!锵!锵!锵!锵!
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。
十四柄日轮刀,以一种诡异的、充满仪式感的阵型,深深刺入大地,刀柄在月光下剧烈震颤,刀身嗡鸣不休,组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剑之墓碑。
手鬼那上百条挥舞的手臂,尽数僵在了半空中。
它脸上的狂笑,凝固了。
但这,仅仅是开始。
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,清冷的月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,在那些倒插的刀剑旁,渐渐扭曲、凝聚,勾勒出人形的轮廓。
一个。
两个。
足足十三个半透明的身影,在森然的剑林之中悄然浮现。
他们都穿着鬼杀队的队服,身形虚幻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,但那一张张面容,却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为首的,是一个有着肉色长发的少年,嘴角边一道狰狞的伤疤,眼神凌厉如刀。
他转过头,虚幻的目光与炭治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随即,他猛地扭头看向手鬼,那目光中的恨意,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,灼烧这片空间。
锖兔。
他身后,那个留着齐肩黑发,穿着一身印着小花图案和服的娇小身影,静静地站着,正是真菰。
还有其他十一个身影,他们都曾是鳞泷左近次的弟子,都曾是这片藤袭山中的亡魂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手鬼那数十双眼睛,此刻无一例外地瞪到了最大,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收缩成了一个个小点。
它那庞大沉重的身躯,第一次,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那一步,踩碎了脚下的岩石,也踩碎了它身为恶鬼那可笑的尊严。
“骗人的吧……”
它的声音在剧烈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尽全力挤出来的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死人……死人怎么可能……”
它看着锖兔,看着真菰,看着那些它亲手虐杀、吞噬的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。
这不是幻觉!
那股铭刻在它灵魂深处,属于这些亡魂的怨恨,是如此的真实,如此的灼热!
“鬼……鬼啊!!!”
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的尖叫,冲破了手鬼的喉咙,在寂静的山林里疯狂回荡。
这滑稽至极的一幕,让周围那些幸存的选拔队员们大脑一片空白。
一个以人为食的恶鬼,正指着一群更像是鬼魂的东西,用尽全身力气,尖叫着“有鬼”。
这是何等荒诞、何等颠覆认知的场景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终于,有其他选拔队员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跟着发出了饱含恐惧的呐喊。
一时间,林间此起彼伏,全是“鬼啊”的尖叫。
恶鬼在喊。
人也在喊。
唯有炭治郎,和那十三道复仇的魂灵,静默无声。
极致的恐惧过后,是无尽的羞辱感涌上手鬼的心头。
“混账东西!少在这里装神弄鬼!”
它怒吼着,数十条手臂再次狂暴地挥出,这一次,它的目标直指站在最前方的锖兔。
然而,那些势大力沉、足以拍碎巨岩的手臂,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锖兔虚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