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低着头,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在原地,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无人能见的剧烈交战。
“别听他的花言巧语!格雷大人!”
另一个稍微恢复了些许气力的黑袍人,也跟着嘶吼起来,声音里满是急切与蛊惑。
“他是窃贼!是篡夺者!我们一族等待了一千年,牺牲了一代又一代人,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!”
“请您不要再犹豫了!这是您的宿命!抓住您的命运吧!”
这些狂热的呼喊,像是某种恶毒的咒语,一遍遍地敲打、侵蚀着少女那本就脆弱的意志。
就在此刻,异变陡生!
一个距离士郎最近的黑袍人,竟不知何时凭借着一股非人的意志力,强行扭断手臂,挣脱了士郎用魔术投影出的绳索。那绳子崩断的瞬间,他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!
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着幽暗魔法灵光的短剑,扭曲的面孔上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,直扑士郎的后心!
“去死吧!异邦人!”
这记搏命的偷袭,快得超出了常理。
可大喊大叫的,明显就是个外行人啊。
所以,士郎甚至连头都没有回。
他只是反手一挥,握着黑刀的右手划出一道漆黑的残月。刀背以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精妙角度,后发先至,精准无误地拍在了那人的手腕上。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骨裂声清晰可闻,魔法短剑脱手飞出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叮当一声掉落在碎石地里。
士郎顺势拧身,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,结结实实地印在那人的胸口。
沉闷的撞击声中,那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,双眼一翻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这次是彻底昏死过去,再无声息。
但这兔起鹘落间的短暂交锋,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它彻底击碎了现场那脆弱得一触即碎的平衡。
格雷呼出一口悠长的、带着颤音的气。
她抬起了头。
她脸上的犹豫和挣扎并未完全褪去,但更多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混杂着深切痛苦的决然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很细,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“……很危险。”
士郎愣了一下。
“危险?我?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满地的“尸体”,觉得这女孩的逻辑回路可能有点异于常人。
“从头到尾,我可都是在被攻击的那个。”
你哪怕跟地上这些家伙一样,直接威胁我,让我把东西交出来,听起来都更正常一点吧?
但格雷显然没有和他进行辩论的打算。
她彻底无视了士郎的话,缓缓地,用双手举起了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的金属鸟笼。
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,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“第一阶段封印,解除(seal thirteen, decision start)。”
她用一种近乎咏唱的语调,说出了意义不明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的词句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异象骤起!
那金属鸟笼的表面,那些原本只是装饰性花纹的线条,陡然绽放出刺眼的魔力光辉!密密麻麻的、如同精密集成电路板一样的魔术回路,逐层亮起!
光芒大作!
鸟笼的金属栏杆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中,一根根自行收缩、分解、变形、重组。
士郎的双眼猛地睁大。
他下意识地发动了“构造解析”魔术,试图洞悉那东西的本质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!”
在他的魔术视野中,这个鸟笼的内部构造,其复杂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