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鼻翼翕动。
空气中,除了浓郁的水汽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烟火的气息。
是木炭燃烧后的味道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杉树林,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间朴素的小屋静静地坐落在山腰的平缓处,屋前堆放着整齐的木柴,角落里还有几个装着木炭的背篓。
炊烟正从屋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,与山间的雾气融为一体。
那是一种带着暖意的、属于“家”的风景。
士郎走到了木屋的门前。
他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在聆听屋内的动静。
久未归来,却是近乡情怯了。
不过就在这时。
木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向内打开。
一个穿着朴素和服的女人站在门内,看到士郎的瞬间,她手里的布巾掉落在地。女人的眼睛睁大,先是错愕,随即是无法抑制的激动。她用手捂住嘴,肩膀开始颤抖,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。
“士郎……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些哽咽的感觉。
屋里传来孩童的嬉闹声,接着是脚步踩踏木地板的杂乱声响。
“是士郎哥哥!”
一个小小的身影最先冲了出来,是年纪最小的六太。他一下抱住了士郎的大腿,仰起小脸,开心地笑着。
紧接着,花子、茂、竹雄,三个稍大一些的孩子也跑了出来,他们围在士郎身边,七嘴八舌地叫着“士郎哥哥”,小手拉着士郎的衣角,脸上全是重逢的喜悦。
葵枝走了出来。她对着士郎,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,泪水滴落在门前的泥地上。
“你还活着……太好了……真的……”
善逸站在几步开外,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屋内的灯光透出来,照亮了这家人脸上的笑容和泪水。那是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,一种名为“家”的氛围。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,感觉自己是个闯入者,不该站在这片光芒里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磨破了的草鞋。
士郎蹲下身,动作很自然地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发。他的手掌宽大,动作轻柔,完全不像那个会把他关进铁笼里的教官。
士郎抬头看向葵枝,开口问道:“这一年你们还好吗?”
“我们都很好。鳞泷大人也一直很照顾我们。”葵枝擦去眼泪,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。
士郎正要追问,却猛然转身。
他的感知里,很是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,一个很危险的人!
善逸的反应也很迅速,身体瞬间绷紧,他猛地转身。
不远处的树影下,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云纹样的阵羽织,脸上戴着一个长鼻子的红色天狗面具。
鳞泷左近次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。
孩子们看到他,却很恭敬地鞠躬。
“鳞泷爷爷。”
前任水柱吗?
士郎恍然,心里警惕慢慢消失。
鳞泷左近次微微点头,面具后的视线转向士郎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,低沉而有力。
“嗯。”士郎站起身,与他对视。
“你的情况如何?”
“一切顺利。”
“听义勇说,炭治郎正在跟随您修炼,他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意志足够,但肉体的强度还差一些。”
鳞泷左近次回答。
“那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也好,你们拥有同源的呼吸法,教他说不定比我适合些。”
“没有没有,您客气……”
士郎谦虚的和鳞泷左近次客套着,聊不到一起去的两人很快结束了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