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听到声音,也能‘听’到它。”
士郎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感知它,熟悉它,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。这能让你‘听’得更清楚,在你察觉到危险之前,就‘听’到危险的轮廓。”
巧妙的谎言。
他将魔法的概念,与善逸与生俱来的超常听觉天赋,完美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经过一年的教导,他对于如何因材施教,也是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。
这不是欺骗,这是最高效的引导。
突然。
嘎——!!!
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鸟鸣撕裂了夜空。
那声音里充满了惊惧与绝望,完全不似平日里传达命令的鎹鸦。
一只黑色的乌鸦从天而降,它甚至没有落地,就那么凭空盘旋着,翅膀扇动得杂乱无章。
它挣扎着抬起头,用尽最后的力气,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。
“紧急!紧急!吉备国……吉备国出现恶鬼‘温罗’!”
“身高丈余……口吐烈焰……聚集鬼群……”
它的声音越来越急促,充满了破音。
“鬼城……建立鬼城……”
“威胁……威胁等级……最高!最高!”
夜风吹过,篝火的温度似乎都被这则消息带来的寒意所吞噬。
善逸的脸色,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恶鬼?
鬼城?
他连最低级的鬼都怕得要死,那种东西……那种东西根本不是他一个还没加入鬼杀队的家伙能对抗的!
而且,这才刚刚下山啊!
怎么这么快就遇到鬼了啊!
现在鬼都这么多了吗!
身旁的士郎可不会给他缓冲时间,立刻起身,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。
“走!出发!”
他站起身,从行囊中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面具。
古朴的木质面具,上面用鲜红的颜色,描绘着一圈烈日般的火焰纹路,在火光下流转着不祥的暗芒。
这是继国缘一的面具。
士郎缓缓将面具戴在脸上,遮住了他那双过于显眼的金瞳。
他曾经通过那把黑刀,窥见过那位起始呼吸剑士的记忆。
他看到过,鬼舞辻无惨是如何在日之呼吸下,被斩切成上千块肉臊的狼狈模样。
他也通过那些被他斩杀的鬼,同调感知过它们的细胞深处,那份源于鬼之始祖,跨越了数百年时光,却依旧鲜明如初的恐惧。
于是他在来的路上借助那些鬼试了试。
结果证明,这很有效。
只要他戴上这枚缘一面具,戴上太阳耳坠,手持黑刀,身披那件标志性的红色羽织,再用出日之呼吸……
所有的鬼,在看到他形象的瞬间,那份源自血脉的恐惧就会被唤醒。
它们会自动变怂三分。
这三分,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,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士郎整理好装束,转头看向已经抖成筛子的善逸。
“跟上!”
士郎的话不带任何温度。
吉备镇。
整个城镇死寂一片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房屋的门窗紧闭,风穿过空洞的建筑,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没有鸡鸣犬吠。
没有鸟语虫鸣。
深夜的他,安静的宛如一座真正的死城。
善逸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他紧紧跟在士郎身后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随时都会决堤。
士郎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头,面具上的火焰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,宛如凝固的鲜血。
“你去城市里搜寻鬼的踪迹。”
“当你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