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早饭了吗?”
“谁要吃你这种平民的食物!”
慎二一脸嫌恶地后退了一步,仿佛那饭菜是什么会污染他的东西。
士郎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“随你。不过我先说好,接下来的训练会非常辛苦,不吃饱饭,我可不保证你会不会晕倒在半路上。”
“训练”两个字,让慎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。
他想起了昨天,祖父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。
那冰冷的、仿佛在看一件工具的眼神,让他灵魂深处都在颤抖。
最终,他咬着牙,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屈辱一般,猛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他端起碗筷,动作僵硬地将米饭扒进嘴里,咀嚼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愤恨。
一顿饭,在死一样的沉默中结束。
士郎平静地收拾好碗筷,然后站到了院子里。
“好了,我们开始吧。”
慎二跟着走出来,双手插在裤兜里,一脸戒备地看着他。“要怎么做?是像那些武士电影里一样,盘腿坐着,然后感受什么虚无缥缈的‘气’吗?”
士郎摇了摇头,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“不。在那之前,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体能训练。”士郎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。把手伸出来。”
慎二虽然满心不情愿,但还是磨磨蹭蹭地伸出了手。士郎握住他的手腕,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,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顺着皮肤探了进去,在他的体内游走了一圈。
结果,和他预想的一样。
“你的身体,就像一根生了锈,还堵满了垃圾的铁管。”士郎松开手,用一种最直白、最不留情面的方式陈述着事实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!”
慎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他好歹也是弓道部的主力队员,平时自认为锻炼也算勤勉,怎么到了卫宫士郎嘴里,就成了废铜烂铁?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士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我所说的呼吸法,本质上是引导外界庞大的能量在体内进行高速循环的技巧。这股能量对身体的负荷极高。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强行学习,唯一的下场就是血管爆裂,内脏破损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了最后四个字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爆体而亡。”
“爆……爆体而亡?”
这四个字带着一股血腥的冲击力,狠狠地砸在慎二的脑子里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变得一片惨白。
“没错。”士郎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沉重得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的未来,“所以,在正式学习呼吸法之前,你必须先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地狱式体能强化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这根生锈的铁管,重新打磨抛光,加固加厚,让它能够承受住那股庞大的能量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这套说辞,是士郎昨天晚上思考了一夜才构筑出来的。
半真半假,但听起来逻辑严密,也足够吓人。
果然,慎二被彻底唬住了。他虽然脸上还残留着被羞辱的愤怒,但眼神深处已经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。他不想学什么粗鄙的武夫技巧,但他更不想死。
“一个月……真的要一个月?”
“最少一个月。”士郎一脸“我这是为你好”的表情,“这还是看在你有魔术师底子的份上,身体对能量的亲和性比普通人高。换做普通人,没有半年打底,想都别想。”
慎二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争辩几句,找回一点面子。
他一个魔术废物,有个屁的魔术师弟子。
但这样好像有些更丢脸啊!
于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