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做这种……违背弓道礼仪的事情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违背”两个字的读音,带着一丝抓到把柄的快意。
士郎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被撞破的慌乱或尴尬。
“馆长允许我这么做的。”
他的回答简单,直接,像一堵墙,瞬间堵死了慎二所有准备好的、关于礼仪和规范的说教。
慎二的视线,最终无法抗拒地凝聚在了士郎手中的那把筋角大弓上。那狰狞的轮廓,盘曲的弓臂,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暴力美感,与旁边兵器架上那些线条优雅、漆面光滑的和弓格格不入。
士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随手将弓递了过去。
“要试试吗?”
这个动作,这个轻描淡写的语气,在慎二看来,是一种无声的、赤裸裸的挑衅。
他冷哼一声,脱掉鞋子,换上道场专用的室内鞋,接着褪去校服外衣,只穿着一件衬衫,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过程中,也缓缓将衬衫的纽扣同样解开几颗,十分潇洒。
间桐慎二一把接过了那张大弓。
入手的分量让他手臂猛地一沉。
好重。
这重量仿佛不是木头,倒像是一整块铁疙瘩。
他稳住下盘,回忆着士郎之前的姿态,和往日练习和弓时的技巧,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紧紧扣住弓弦,腰腹发力,双臂的肌肉瞬间绷紧,猛然向两侧拉开。
弓身,轻轻动了下。
一股灼热的血气瞬间涌上脸颊,让慎二的脸庞涨得通红。
我还就不信邪了!
间桐慎二可不愿意在人面前丢脸。
调整了一下握弓的姿势,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双臂之上。手臂的肌肉贲张,一根根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凸起,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弓弦,仅仅被拉开了一个微乎其微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,便再也无法寸进。
相反,仅仅只是这一点距离,给他手臂带来的那股巨大反作用力,就让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手腕酸痛得几乎要断裂。
“这怎么可能!”
间桐慎二瞪大了眼睛,看着手里这张筋角大弓,他还是不相信,自己竟然连拉开这张弓都做不到!
可最终,他只能在肌肉的强烈抗议下,狼狈地泄了气,将弓还给士郎。
士郎轻松地接过,单手拎着弓身,手指扣动弓弦,看似很轻松的一拉,就给拉开了一个圆满弧度。
这强烈的对比,让慎二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震惊,混杂着不甘与羞辱,在他的眼中剧烈翻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拉得开这么重的弓?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。他和卫宫士郎明明是同龄人!身材看起来也相差无几。
士郎笑了笑,平常状态下的他,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学生,看着十分不服的间桐慎二,他随口编造了一个谎言。
“我姓卫宫。在古代,我们家族是专门护卫皇族的武士。总有一些不外传的特殊技巧。”
他说的半真半假,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。
“武士家族?”
慎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也像是为了找回自己刚刚丢失的自尊。他脸上的不服气被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所取代。
“不过是区区武士的后代罢了,也敢在我面前炫耀?”
他挺直了胸膛,下巴高高扬起,用鼻孔看着士郎。
“我们间桐家,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魔术世家!是优雅的贵族!是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武士所无法比拟的存在!”
魔术世家?
士郎的瞳孔,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,猛然收缩。
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