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抽抽搭搭地捡起刀,磨磨蹭蹭地走到庭院中央,连看都不敢看卫宫士郎一眼,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“我、我真的不行啊……会、会失败的……”
桑岛慈悟郎没有再说一个字,只是用那双独眼死死地盯着他。
沉默的压力,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分量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,你今天不拔刀,我就亲自帮你拔。
卫宫士郎看着那少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模样,心有不忍,正想开口劝阻。
场中,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像是精神被拉伸到了极限的弓弦,骤然绷断。
他眼睛一翻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“这……”
士郎下意识就要上前将他扶住,一只苍老的手却拦在了他身前。
“没事的,士郎。”桑岛慈悟郎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,“你看着就行。善逸这孩子啊,也是不弱的。”
士郎的动作停住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下一刻,他眼前的景象,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那个本应瘫倒在地的少年,身体在即将触地的瞬间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停住了。
他的双脚猛然发力,整个人如弹簧般重新站直。
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势,从他体内轰然爆发。
涣散的、怯懦的气息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凝练如钢,锋利如刃的剑士之气。
当他握住刀柄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气息,变了。
卫宫士郎的视线瞬间锐化。
他看到善逸的身体压低,左手扶着刀鞘,右手拇指抵住了刀镡。一个标准的居合拔刀姿势。
他的呼吸变了。
下一个瞬间,卫宫士郎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声极度压抑,却又无比清晰的吸气声。
空气被强行抽入肺部的声音,尖锐而短暂,如同利刃划破绸缎。
善逸全身的肌肉纤维在刹那间绷紧到极致。一股庞大的能量在血液的运输下爆发,灌注到他的双腿。
在卫宫士郎的解析视觉中,他甚至能“看”到那股力量的奔流轨迹。能量从丹田起始,沿着脊椎向下,通过盘骨,最终山洪般汇聚于那两条看似纤细,却蕴藏着恐怖爆发力的腿上。
这是将人体本身,变成一个能量输出的引擎。
比他使用魔术强化身体的原理更加纯粹,更加专注于单一的物理层面。
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,与其说是招式名,不如说是一种刻入灵魂深处的自我催眠。
轰!
没有预兆。
金色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。
一道耀眼的黄色电光,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,撕裂了庭院中的空气,在十几米外的另一端悍然炸开。
直到那道身影重新站定,右手维持着挥刀结束的姿势,刀锋已经完全出鞘,一声迟来的,沉闷如真雷的轰鸣,才滚滚而来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快。
极致的快。
卫宫士郎的动态视觉清楚地捕捉到了整个过程,但他内心评估,若是自己站在原地,想要毫发无伤地闪避,也需要使出一些真本事。
这是将“斩击”这个概念,完全托付给“速度”的一剑。
纯粹到了极点。
完成这一击的我妻善逸,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身体一软,膝盖跪倒在地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刀,随即,那份刚刚消失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。
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。
“哇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哭声再次划破庭院的宁静。
雷之呼吸很快。
善逸很奇怪。
桑岛慈悟郎的眼睛从他身上移开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幕。他看向另一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