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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郎猛地抬起了头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可以随时来这里。”
“我会让慎二，亲自教导你所有关于魔术世界的基础知识。”
一个又一个音节，化作了拥有实体的魔弹，精准地轰击在士郎内心最渴望、也最薄弱的地方。
“从魔术的基础知识。”
“到各类的强化魔术。”
“甚至我们还能资助你前去伦敦的魔术协会进行学习。”
脏砚每说一句，士郎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这些话，每一个都像是传说中的秘宝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他就像一个在黑暗的旷野中独自摸索了数年的瞎子，手中只有一本残缺不全的地图，和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虚假坐标。
那本地图，是切嗣留下的笔记。
那个坐标，是永远无法成功的“强化”魔术。
他跌跌撞撞，摔得头破血流，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方向，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。
“所有你在外面，穷尽一生也无法了解到的知识，我们都会毫无保留地教给你。”
“让你真正地，系统地，了解这个你所向往的世界。”
脏砚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，为他描绘出了一幅无法抗拒的蓝图。
一条清晰的、笔直的，能够让他真正踏入魔术世界大门的通天大道，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如何？”
最后两个字，轻轻落下。
却在士郎的心中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代价只是教间桐慎二一种呼吸法。
而且，慎二他们还这么可怜。
这个交易，这份诱惑，实在太过巨大。
另一边，间桐慎二的脸色，正在羞辱与渴望之间，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拉锯战。
他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让他，去教卫宫士郎魔术？
那个他一直以来，都当做不学无术的笨蛋的家伙？
这不就是亲口承认，自己只配懂这些空洞的理论，而卫宫士郎才是那个能够施展力量、拥有才能的天选之人吗？
这份屈辱，像一把钝刀，在他的心脏上来回切割。
但是！
他脑海中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道炽热的、仿佛要将黑夜都一分为二的刀光。
那股压倒性的、纯粹的力量感。
如果自己也能通过那种呼吸法，拥有真正的“力量”，而不再是一个只能抱着魔术理论、却连一个发光咒文都用不出来的废物……
如果他能用自己的双手，去施展出那种强大的力量……
那份被踩在脚下的尊严，那份被当众剥开的羞辱，似乎……
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尊严和力量。
在这间阴森的客厅里，在这个决定了他一生悲剧的老人面前，他再一次被迫做出了选择。
他选择了后者。
他咬碎了牙，那股力量大到让他的牙龈都渗出了血丝。
他猛地扭过头，却不敢去看卫宫士郎的眼睛，而是死死地盯着对方脚边的一块地板。
“你听到了吗！”
他的声音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，嘶哑，干涩。
“这只是交易！”
每一个字，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你教我那个呼吸法！”
“我教你魔术知识！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胸膛剧烈地起伏，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，来喊出那句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自尊的话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是在互相学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