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屋外。
卫宫士郎看了看还在相互安慰的灶门一家,咬了咬牙,跟了出去。
屋外的雪地被晨光映照得一片洁白,空气冰冷而清新。
富冈义勇背对着他,看着远处的雪山,沉默了许久,才十分艰难开口说道:“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,你不再是人类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卫宫士郎低声回答。
“鬼以人为食。它们失去了作为人的记忆和理性,只剩下杀戮和进食的本能。为了杀死它们,我们鬼杀队才存在。”
富冈义勇的语气别扭,像是忍受着什么。
“按照队规,任何鬼,都必须斩杀。包庇鬼的人,同罪。”
卫宫士郎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但是,你的情况很特殊。”
富冈义勇转过身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透出一种名为“困惑”的情绪。
“我不杀你。但不是因为炭治郎的请求,而是因为你站在阳光下,却没有死。”
“在总部的命令下来之前,你必须由我来看管。”
“那炭治郎他们呢?”
士郎急切地问。他自己的处境无所谓,但他担心家人的安危。那个叫无惨的鬼王随时可能再回来。
富冈义勇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说道:“我会安排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我的师傅,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,就住在狭雾山脚下。我会写信给他,让他照顾你们一家,并且……收炭治郎为徒。”
“收徒?”
“他想保护家人,想让你变回人类,对吧?”富冈义勇看着士郎,“那就必须拥有力量。他有这个资质。”
卫宫士郎沉默了。他知道,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。炭治郎需要力量,而自己……现在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谢谢你。”
富冈义勇没有回应他的感谢,只是转身走回屋里,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炭治郎。
离别的时刻,来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在富冈义勇的催促下,葵枝夫人简单地收拾了些许行装。炭治郎背起了最小的弟弟六太,祢豆子和竹雄则牵着花子和茂。
他们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。
临走前,炭治郎走到了卫宫士郎面前。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少年,在短短一夜之间,身形变得比他还高大,面容也成熟了,但那双眼睛里的正直和笨拙,却没有丝毫改变。
“士郎……”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哽咽,他的嗅觉告诉他,士郎身上的气味变了,变得强大、危险,但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味道,依然顽固地存在着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卫宫士郎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。
他想说“一路小心”,想说“照顾好妈妈和大家”,想说“我会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,然后去找你们”。
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现在,是一个需要被“看管”的危险品。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。他有什么资格做出承诺?
“等着我!”炭治郎忽然张开双臂,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这个拥抱,让卫宫士郎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。炭治郎的身体在发抖,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服。
“我一定会变强的!强到可以保护大家!然后……然后我一定会找到让你变回人的方法!”
“所以,等着我!一定……一定要等着我啊,士郎!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卫宫士郎的心脏,那个已经不再跳动,只是作为某种器官存在于胸腔里的东西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缓缓抬起手,想要回抱住这个给予他温暖、给予他“家”的少年。
可他的手抬到一半,就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