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一个电影是日常消费品的世界，下意识觉得“电影”是每个人日常生活一部分。
却忘了眼前这个姑娘来自70年代的宝安乡下的公社，那里连电都不稳定，更别提放电影了。
她说要拍《射雕》，不过是复述他的话而已。
射雕是什么，电视剧是什么，她几乎没有概念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叹了口气：
“好吧，接下来三天，你什么都不用做，天天看电影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张徽绛从书房里搬出一大摞录像带摞在茶几上。
封套上的灰尘还在空气里慢慢飘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：
“港岛这些年的片子，能看的都在这里了。好莱坞那边我也托人带了一些，你慢慢看，不着急。”
方美玲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笔记本，右手边搁着一支削好的铅笔。
她伸手拿起第一盒录像带，看了一眼封面，放进机器里。
电视屏幕亮起来，画面跳出一行白色的片名。
第一天看港片。
许观文的《鬼马双星》让她笑了好几次，李小龙的片子让她全程没眨眼。
她还知道了那天“自己”跟倪匡说的《陈真》原来真是一部电影，还有楚原拍的古龙片子。
第二天看好莱坞老片。
卓别林的《摩登时代》、《城市之光》，黑白的，没有声音，只有字幕一行一行跳。
方美玲比昨天更安静，偶尔停下来在笔记本上写字。
徐云舟说：“他演的也是小人物。”
她点点头没抬头：“是跟他一样的小人物。”
她说的“他”是许观文。
第三天看东瀛片和欧洲片。
《七武士》、《罗生门》、《四百击》、《筋疲力尽》，看得似懂非懂，有几回还走神了。
那些镜头很长，说话很慢，跟她前两天看的港片和卓别林完全不一样。但她还是看完了，没有快进。
看完最后一部片子，她确实筋疲力尽。
把录像带取出来装进封套放回茶几上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盯着暗蓝色的电视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徐云舟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来：
“好了，现在再说说那剧本，你怎么看？”
方美玲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想了想：
“感觉风格很熟悉——像前几天看的那部《鬼马双星》，同样的无厘头，但又讲的是市井小民的故事。”
徐云舟点了点头。
她说的没错。
许观文七四年拍的那部《鬼马双星》，是港岛喜剧的一个分水岭。
而徐云舟默写出来的这部《摩登保镖》，在历史上也是许观文拍的，算是他在这个类型上最后的巅峰。
之后房事龙大哥的功夫喜剧和周星星的无厘头喜剧慢慢接过来了，那就是另一个时代了。
方美玲想了想：
“那我们请他来演吗？”
徐云舟笑了：
“你请得动吗？”
方美玲没接他的话，反问：
“你不是说，到了三月份我们会很有钱吗？”
“单单有钱是不够的。”
徐云舟说，
“许观文现在有自己的电影公司，跟嘉禾绑得很深。他拍一部片子，从投资到发行都有自己的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