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楼下听人说了,连中三元,连飞鹰都给她逮着了。”
金先生端着茶杯笑了笑:
“胡生要不要进来坐坐?”
胡应潇摆了摆手,目光转向方美玲:
“不坐了不坐了,我就是过来认认人。方小姐,等下你要押什么,透个风?我跟着你下一点,赚点过年利是。”
方美玲笑了笑:
“凯旋吧。”
凯旋,就是澳岛赌王何鸿深养的马,下一场就要上场。
独赢赔率不高,也就两倍,但胜在稳。
胡应潇一拍大腿:
“好!中了我明天在金雀楼摆宴酬谢。”
他朝方美玲挤了一下眼睛,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,有马会的遴选会员,有华资银行的高层,有一家老牌洋行的董事。
徐美玲认出了其中几张脸,都是后来经常上报纸的名字。
不过老朋友李超人没来,因为今天他的马没上场。
但后面来的那个人,让包厢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就是何鸿深本人。
1980年的何鸿深还没到巅峰,但身家已经过了五百亿,更是马会的董事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笑的时候眼角有几道纹,看着随和,但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包厢里的气压都变了。
那是一种微妙的收敛,就象一屋子聊得正欢的人,忽然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一只老虎。
因为在座的人都清楚,这位是澳岛赌王手底下握着葡京赌场的命脉,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。
“张先生,听闻你这里出了个相士,连飞鹰都看得准?”
张徽绛抬了抬下巴:
“何生,你消息比马会还快。”
“马会里的事,能瞒得过我?”
何鸿深笑,目光落到方美玲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下,
“这位就是?”
“方美玲,宝安来的小友。”
张徽绛拍了拍方美玲的肩膀,
“小美,这位是何生。”
徐美玲微微点头:
“何生好。”
仪态从容,不卑不亢,毕竟一个澳岛赌王,还不至于让他高看一眼。
何鸿深点了点头,却没有立刻移开目光。
他盯着方美玲多看了两秒,然后他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:
“宝安来的?原来还是个老乡,连中三元,后生可畏呀。”
何鸿深是浸在名利场里泡出来的人,一眼就看出这姑娘不对劲。
没有乡下人进了城该有的拘谨,也没有故意端着。她语气里有种天然的平等感,还隐隐有一股上位者的姿态,这让他十分好奇。
徐美玲点了点头:
“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?”
何鸿深笑了,
“我在澳岛开了二十年赌场,见过无数人说运气。但你知道吗?那些真正靠运气赢了大钱的人,绝大部分,三个月之内会把赢来的钱全部输回去。只有一种人不会输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方美玲:
“那种知道自己为什么赢的人。”
徐美玲没有接话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等他说下去。
何鸿深没有等到她的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