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简直不是同一个人。
“对。”
她说,嘴角弯了一下,
“他在。”
方美玲看着虚空,眼角湿润了。
她没有哭,只是眼框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转,但没有落下来。
她看了很久,嘴唇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成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周知微小心翼翼地问:
“方姐,他是您什么人?”
方美玲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甜蜜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指了指旁边蹲在地上玩积木的小姑娘:
“他是我孩子的爸爸。”
那孩子大概四五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,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,脚上是一双红色小皮鞋。
她正专心致志地垒积木,一块红色的,一块蓝色的,一块黄色的,垒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塔。
“妞妞,叫姐姐——”
方美玲顿了一下,看了周知微一眼,忽然笑了,改了口,
“不对,叫阿姨吧。”
她又看了周知微一眼,笑意更深了。
“小微,你不会介意这个称呼吧?”
周知微在市井摸爬滚打出来,什么话听不出来?
这一句“阿姨”里藏着的试探,比股市的k线图还曲折。
不是真的问她介不介意,是在问她——你和他什么关系?你是他什么人?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,从脸颊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。
“额……不介意。”
她低下头,假装喝粥,粥碗端起来遮住了半张脸,但遮不住发烫的耳尖。
在意识里问:
“老板,这是你老婆女儿?你该有多大呀!”
徐云舟看着小小的徐凯瑶,有些感慨:
“情况有些复杂,不过她说的没错。”
方美玲看见周知微出神的样子,笑了。
她知道她在跟谁说话,也知道那个人在说什么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她轻声说,
“这女儿是我做试管婴儿得来的。”
周知微抬起头:
“试管婴儿?”
“对。”
方美玲的声音很平静,象在说一件寻常事,
“他……遗传物质被妥善保存了几十年了。”
“民国时期一位女大亨保存的。她姓杜,我们都叫她兰姑。她等了他一辈子,没等到。”
说着,她看向周知微身后。
“对不起,修锅的。”
她顿了顿,
“你走后我真的太痛苦了。我拼了命地找你,希望能有点寄托……能有一个……理由活下去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那片虚空,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歉意,有期待,还有一点怕被责备的不安。
“所以我找到了兰姑。她说此事无解,她也找了你几十年。但她看我这么痛苦,就把当年你留下的……东西给了我。于是有了她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还在搭积木的小女孩。
妞妞正好抬起头,冲她笑了一下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,然后继续低头搭积木。
“你不介意吧?”
方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