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楼自杀。你赚这点钱不容易,别……”
周知微笑了。
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她笑的时候,嘴角往下撇,带着点“你看不起我是不是”的防备。
现在她笑,嘴角往上扬,眼睛里有光,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胜哥,你要是信得过我,你爸的身份证也去开个户。到时候跟我一起操作。”
何胜怔怔地看着她。
一个礼拜前,她还是个蹲在糖水铺门口洗碗的打工妹。
穿着碎花衬衫,人字拖,头发黄一截黑一截,象一窝杂草。
被他叫去“壮声势”的时候,缩在人群最后面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现在她站在他面前。
黑皮衣,黑皮裤,黑色短靴。
短发被风吹起来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整个人象一把刚开了刃的刀,锋利,刺眼,让人不敢直视。
是这七天街机擂台赛的功劳吗?
一百场连胜,把所有人的挑战都踩在脚下。
那种百战百胜的气场,已经刻进她骨子里了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好,我跟我爸说去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他爸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他爸在那边喂了一声,他说:
“爸,你身份证借我用一下。”
他爸问干什么,他说“开户买股票”。
他爸沉默了一下,说“痴线啊你。”
然后挂了。
何胜拿着话筒,听着里面的忙音,脸有点红。
周知微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不急,慢慢来。你爸会想通的。”
那语气,象一个长辈在安慰晚辈。
何胜更懵了。
……
周知微回到城中村,准备收拾行李。
她刚把皮衣脱下来,准备叠进行李袋,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小微!小微你在不在?”
是她爸的声音。
又急又怒,像吃了火药。
门被推开,她爸和她哥挤了进来。
阁楼本来就小,两个人一进来,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她爸周德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,显然是从地里直接赶过来的。
她哥站在后面,穿着褪色的运动服,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了两个苹果,大概是路上买的。
“听芳婶说你把工作辞了,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街机厅?”
周德茂指着墙角那件黑皮衣,手指在发抖,
“还穿成这样?人不象人鬼不象鬼!你知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说你?说你学坏了!说你在广州当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那个字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周志强站起来,把烟掐灭在鞋底。
他走到周知微面前,叹了口气。
“小微啊,咱爸不是骂你,是担心你。”
周知微没说话。
她把腰包打开,从里面数出三千块钱。
三沓,一沓一千。
她拍在桌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不重,但这间阁楼太小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