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值了值了,五块钱看这个都值!”
“你那是来看打机的吗?你那是来看——”
“闭嘴!”
周知微在意识里哀嚎:
“老板,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我的身体发这种浪?”
徐知微没理她。
他走到那台《街霸2》前,投了一个币。
选人画面跳出来,光标停在春丽头上。
她头也不回,对着身后那群跃跃欲试的挑战者说了一句:
“第一个,上来。”
那语气,象在说“你们一起上吧,我赶时间”。
“是我!”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抹得油亮的青年挤上前来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个礼拜,是荔湾老炮们一辈子的青春记忆。
三十年后,当那群头发花白、肚腩凸起的老男人,聚在大排档喝着竹江啤酒,看着电视。
电视在直播平菇新品发布会。
一个穿着黑色高领衫的女人站在舞台中央,光芒万丈,身后的大屏幕亮着新产品的图样。
她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什么,台下掌声如潮,闪光灯连成一片海。
“微姐啊,当时比现在还要飒!”
胖子放下筷子,筷子搁在碗沿上,叮当一声。
他伸出手指比划着名,好象那台街机还在面前,
“每天足足一百个挑战者啊!一百个!从朝早九点打到晚黑八点,中间就食咗个菠萝包,饮咗两啖水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
“后来有人特登从宝安搭大巴过嚟,有人从竹海坐咗四个钟长途车——个个都话要会一会呢个春丽女神。”
他拿起啤酒杯,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。
“结果咧?冇一个人赢到佢一盘。一盘都冇!”
酒杯顿在桌上,咚的一声。
他举起酒杯,对着虚空碰了一下。
眼神亮得跟当年站在人群里挤破头、踮起脚尖看那个穿黑皮衣的女人一模一样。
角落里,有人把花生壳丢进烟灰缸,忽然开口:
“你们记不记得,第二天微姐骑摩托车来?”
整桌人同时放下杯子。
这个话题,每次聚会都要翻出来嚼一遍,像嚼一颗永远化不完的糖。
“记得!怎么不记得!”
胖子的巴掌拍在桌上,啤酒瓶跳了一下,
“就是电影里刘德华载吴倩莲那辆!红色铃木,油箱擦得能当镜子照!微姐跨上去的时候,皮裤绷得那叫一个——咳,反正整个荔湾的街机厅都疯了!她油门一拧,发动机吼起来,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。”
他开始比划,双手握拳,做出握车把的姿势。
身体微微前倾,好象那辆车还在他胯下,油门一拧,风就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“太飒了!那长腿,皮裤反光,墨镜反光,长发在风里飘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,
“我后来做春梦都是梦见那个。”
整桌人哄笑起来。
胖子自己也笑了,笑得脸上褶子堆在一起,象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但笑完了,没人接话。
花生的味道在嘴里化了,啤酒的泡沫也在舌尖散了。
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——那个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