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徐云舟都没见过唐丽娜。
上午说国务会议推不掉,下午说外宾接见排满了,晚上干脆连个消息都没有。
一国总统,日程排到以分钟计,倒也不能说她失礼。
但徐云舟就是觉得不对。
那种不对,不是逻辑上的。
是直觉。
晚饭后,徐云舟索性带着沉明玥出了门。
云娜雅的夜,跟他当年在游戏里看到的,已经是两个世界。
玻璃幕墙的大厦拔地而起,霓虹灯光在夜空里勾勒出刺眼的轮廓。
街边咖啡店飘着爵士乐,外卖骑手的电动车从身边嗖嗖掠过。
远处金融区的写字楼群亮成一片光的瀑布,比京州cbd也不差什么。
二十二年。
从那个连水泥路都没有的国家,变成东南亚最耀眼的新兴经济体之一。
人均gdp翻了十二倍,数字佛逝计划被联合国当成样板工程。
她确实没吹牛。
她对这个国家的价值,确实远远不止那12的gdp。
沉明玥走在他旁边,光溜溜的脑袋上扣着一顶棒球帽,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异域风情的夜市,满街的小摊——烤沙嗲的炭火味混着榴莲的甜臭,在夜色里搅成一锅乱炖。
“大叔,你知道吗,”
她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“你看我功课做得多好”的小得意。
“我昨天查了资料。云娜雅之所以叫云娜雅,是当年国师的谕旨。在佛逝古语里是内在之美的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,歪头看他,眼神带着崇拜,
“大叔你怎么什么语言都会?”
徐云舟的心思显然不在这条街上。
他应了一声:
“恩,哦。”
目光扫过路边一家卖椰浆饭的摊子,又扫过对面那栋殖民地时期留下的老邮局,眉头微微皱着。
沉明玥纳闷:
“大叔,你在想什么?你今天已经走神七次了。”
徐云舟收回目光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东西:
“今天那个刘主任,我似乎在哪里见过。但怎么就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就是那个研究中心的负责人?”
“恩。”
“她明显整过容呀。”
沉明玥说得轻描淡写,
“脸上、身上全是科技手段。那种模板化的脸,满大街都是,你觉得眼熟也是正常。”
徐云舟沉默了一下。
沉明玥说得有道理。
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回到宫殿,已经快十点了。
沉明玥先去洗澡。
水声哗哗的,隔着磨砂玻璃门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雾气里晃。
徐云舟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那座依然亮着灯的总统府。
明明是在同一个城市,明明只有几公里,那个女人就是不肯露面。
他在游戏里陪她走过整整五年。
从纳塔村月光下的少女,到逼财政部长签字时那副“我去坐牢你签字”的从容——她每一年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。
所以他才更确定。
今天那个“唐丽娜”,不对。
脸是那张脸,声音是那个声音,连双手合十的姿势都分毫不差。
但就是不对。
象是……有人在演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