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得得体、热情、滴水不漏,却丝毫没有提起往事。
换作任何人,见到一个自己小时候抱过的婴儿长这么大,多少会说一句“你小时候我抱过你”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当然,勉强也能解释过去,毕竟她现在是总统,身份不同了,说话得端着。
但徐云舟总觉得,那沉默底下藏着什么。
此时,那座宫殿的另一端。
唐总统站在落地窗前,远远望着徐云舟所在的宫殿。
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在夜色里晃成一个小小的光点,象一颗被遗忘在天上的星星。
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弧度很淡,却不是那种虔诚的信徒看见神只时该有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审视的、评估的、猎人在暗处观察猎物时的弧度。
他至今还没察觉。
她暗暗想,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划过。
看来就是一介凡人,不过是有些让人无法猜透的能力。
是人就有弱点,有弱点就不怕。
明天,一切按计划行事。
而那座宫殿的地下深处。
一道铁门后面,一个被囚禁的女人抬起头。
铁门没有窗,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透气口,开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。
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照见她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白发。
她和唐总统有着一模一样的脸,却象是被时光快进了二十年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象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“先知,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象一片落叶从枝头坠下,
“看来你终究不是神。”
“否则,早就来看我了。”
……
游戏里的时间过得很快。
唐丽娜回到佛逝国之后,整个人象被拧紧了发条。
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先跑步,再回来洗漱、吃早饭,然后一头扎进经济学堆里。
除了经济系的必修课,她还旁听了三门选修——货币银行学、产业经济学、公共财政。
因为先知说,你要懂的不仅是市场如何运转,还有国家如何运转。
她把这句话写在笔记本扉页,每次翻开都能看见。
很快,2004年到了。
徐云舟看着她的履历,知道这是她第一次获得的最大的政治资本。
2004年春。
佛逝国,云娜雅。
一场排外惨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。
起因是一起刑事案件。
一个佛逝国本地商人在南岛族裔聚居区被杀,凶手落网后供述的细节被几家媒体断章取义,迅速点燃了民间的排外情绪。
谣言像火星溅进干草堆,一夜之间烧遍了全城——说南岛族裔抢了本地人的工作,说他们把钱都寄回了老家,说他们是寄生虫。
最初只是街头涂鸦,用红漆在南岛族裔开的杂货铺卷帘门上画叉。后来有人扔石头砸玻璃,有人趁夜里往门缝里倒汽油。
再后来就失控了——打砸抢烧,防暴警察的盾牌被石块砸得咚咚响,催泪瓦斯的白烟弥漫整条街。
徐云舟在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。
这不是偶然。
背后有西方势力的煽动,手法和他见过的那些颜色革命如出一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