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生怕哈纲德以为自己是和对方一伙的,毕竟是对方指定自己摇的。
哈纲德的脸色,此刻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输钱事小,几个亿他并非输不起。
但对方用这种近乎“神启”的方式,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他这位坐拥石油与黄金的王子,衬托得象一个无知而可笑的陪衬!这比输掉整个赌场更让他难以忍受!
“主人!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!”
麦埃兹早已瘫软在地,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在哈纲德脚边,额头紧贴地毯,浑身抖如筛糠。
她怕极了,怕被主人认为是联合外人设局的叛徒。
哈纲德却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,如同沙漠中毒蛇的凝视,死死锁在徐云舟身上。
唐丽娜轻轻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她靠近徐云舟,声音轻声问:
“先知……诗句中并无数字,您是如何……解读的?”
这个问题,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咆哮。
徐云舟闻言,居然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点理所当然,又有点恶作剧般的玩味。
“桃花园,”
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
“看到这三个字,在座的大夏朋友,首先想到的,恐怕是‘桃园三结义’吧?”
“玄茹与希诺。字面上是两个人名,但用我大夏文本书写,是四个独立的字。”
呵呵,他才不会说自己恶趣味,把自己四个女人设置为人类始祖。
四个字?众人一怔,这解释简直匪夷所思。
徐云舟却不以为意,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,继续说道:
“至于葫芦……在我故乡,最有名的典故,当属葫芦娃。葫芦七兄弟,人尽皆知。但七娃之中,六娃有隐身之能,常隐于无形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荒谬和困惑的脸,悠然道:
“既已隐身,不见其形,那便只剩六位可见。所以,是六。”
嗯,这解释特别的六。
反正经文是自己写的,解释权归自己,哪管那些老外无语不无语?
“三、四、六。”
徐云舟最后总结,语气平淡,
“有问题么?”
全场死寂。
有问题吗?
问题大了!
两千年前的《神谕经》,扯到三国刘关张?
还扯到沪上美术电影制片厂的《葫芦娃》?
还要拐一下扣掉隐身娃?
这山路十八弯的解读,居然还他妈对了?
“呵。”
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哈纲德缓缓站了起来,他那肥胖的身躯带来沉重的压迫感。
他盯着徐云舟,一字一顿,仿佛从牙缝里挤出:
“这一把,我亲自来摇。如何?”
徐云舟只轻轻抬了抬手,笑意分毫未减:
“随便。”
哈纲德却没有立刻去拿骰盅。
他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刻意的冷笑,转头对仍匍匐在地的麦埃兹低喝道:
“去!查!他们那本破书,下一句鬼话是什么?”
麦埃兹浑身一颤,连滚爬起,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手指哆嗦着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几秒后,她如获至宝,用带着哭腔的、却又急于表现的声音念道:
“主人,查、查到了!下一句是:在第六个新月升起时,希诺遇见蛇,它的身量如两人并肩而行。蛇对她说:取那园中的三个葫芦来吃,你的智慧便能如海沙,不可胜数。”
哈纲德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,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徐云舟,声音里带着一种戳破谎言的快意和恶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