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着问。
心里有点开心,毕竟对面那是一个让正常人都会自惭形秽的女人。能被这样的人关注,本身就是一种肯定。
张徽绛放下茶杯:
“继续翻下去。”
李超人尤豫了一下,翻到第十一页。第一行写着:
“1971年成立黄江置业有限公司,1972年推动黄江实业上市,正式进军房地产……”
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今年才1963年,这是预言?原来这位文人也懂算命那一套。
张徽绛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淡淡地说:
“这笔记本是我在1936年,在沪上雅叙园所得。现在归你了。”
1936?
李超人脑子嗡了一声。
1936年,他还在内地,还是个孩子。
那时候就预测到自己会创办塑料厂?
他下意识地看向笔记本,又看向张徽绛,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可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象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里面说,你以后会很有钱,特别有钱的那种,加油。”
说罢转身走了,去找那个戴眼镜的聊天。
远远地,他听见她说:
“查生,你给的稿费太低了,我都快揭不开锅了。”
那人笑着说:
“绛姐,你钱多就去赌马,眼光又不行,我这是帮你存着。你上次在快活谷输了多少?三千?五千?”
“胡说,我那是做慈善。”
“是是是,慈善慈善。马会要是知道你这么想,该给你发个荣誉勋章。”
……
李超人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本笔记本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回去后一页一页地翻,翻到深夜,翻到天亮。
笔记本里记载着二十世纪发生的一些大事件,绝大部分是还没有发生的,就象是一本神奇的预言书一样。
后来他发现,上面写的事情,一件一件,都成真了。
六七年暴动,股灾,地产崩盘,笔记本上都有。
七三年石油危机,七四年港岛救市,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照着笔记本上的提示,在最低点买入,在最高点抛出,每一次都踩在点上。
后来的事,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他成了港岛首富,成了亚洲首富,成了华人商界的一面旗帜。
那些年他赚了多少钱,他自己都数不清。
公司的年报一年比一年厚,他的身家一年比一年高。记者追着他问成功的秘诀,他说“勤奋”、“诚信”、“眼光”。都是真话,但不是全部的真话。
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天晚上的事,连他老婆儿子都不知道。
后来又见过两次张徽绛,一次是在某个文化界的聚会上、一次是在八十年代张徽绛新书发布会上。
他们聊了几句,但是她再也没提起笔记本的事情。
他也知道,那是天机,不可泄露。有些东西,知道就行了,不能问,不能说。问了,就破了。说了,就没了。
因为最后一页真的象是在泄露天机。
上一页写到1999年澳岛回归,日期、时间、场景,分毫不差。他甚至能从那些文本里看见那天的画面:葡萄牙的旗帜降下来,大夏的旗帜升上去,雨下得很大,可没有人打伞。可再往后翻,中间几十年,一片空白。
然后直接跳到了2052年,但也没有写任何事情,只有一句话:
“什么事情都有尽头。这本笔记本有尽头,人类的历史有尽头,甚至时间也有尽头。如果有一天时间死亡了,归于终焉,人类该何去何从?”
这句话他琢磨了几十年。
什么叫时间死亡了?时间怎么会死亡?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