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,把她月白色的长衫照得发亮。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一步一步,踩在那些老旧的石板路上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伸出手,轻轻拉住徐云舟的衣襟。
“老师,晚上我会很乖的。”
徐云舟笑了:
“好。”
于是,两个人开始了一个普通的下午。
他们从庙街出发,沿着佐敦道慢慢走。
没有保镖,没有助理,没有那些围着他们转的人。
就他们两个人,象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。
庙街的午后,路边的摊档刚刚摆出来,卖衣服的、卖手表的、卖杂货的,琳琅满目。
在路边的小摊上,买了修锅匠作词作曲的老唱片。
那唱片是用塑料袋装着的,封面泛黄,边角有点卷,但保存得还算完好。封面上印着几个歌手的名字,都是八九十年代的港岛明星。
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戴着老花镜,坐在小板凳上。
看到徐云舟盯着那张唱片,他笑眯眯地说:
“后生仔识货哦,修锅匠的,绝版啦。现在市面上都找不到咯,我这还是当年从唱片行进货剩下的。”
许诺牵着徐云舟的手,忍不住笑出声。
那笑声清脆,像山间的泉水,和平时那个清冷的掌灯人判若两人:
“老先生,修锅匠在我手里呢。”
她指了指徐云舟。
老人却看着她手里的唱片笑着点头:
“恩,对对,拿好咯。小姑娘,要好好珍藏,不能弄丢哦。这种好东西,错过了就再也没了。”
许诺举起徐云舟的手,晃了晃,象在眩耀什么宝贝:
“恩嗯,我会的。”
两人就这样逛吃逛吃。
吃了鱼蛋,又吃了碗仔翅。
在那小摊子前,两人挤在一张小桌子上,和几个阿婆阿伯坐在一起。
桌子很小,只够放几碗碗仔翅。
塑料凳子有点晃,坐上去咯吱咯吱响,稍微一动就要倒的样子。
阿婆看着他们,笑得见牙不见眼,露出几颗金牙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:
“后生仔,你老婆好靓啊!边度人呀?”
徐云舟笑着点头,那笑容自然又亲切:
“是挺靓的。内地来的。我们来度蜜月,等下我去给她买周小福。”
阿婆的眼睛更亮了,那光芒简直比金牙还闪:
“度蜜月好啊!周小福好啊!后生仔有眼光,娶到这么靓的老婆,要好好珍惜啊!我当年嫁给我老公的时候,别说周小福了,连个金戒指都没有,现在不也过了一辈子?”
徐云舟笑着说:
“大娘,咱们有缘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接下来黄金要暴涨哦,你多买点。”
阿婆摆摆手,笑得更欢了:
“知道知道,囤着呢。我那几个金镯子,都放了几十年了,就等着涨价呢!”
许诺一直低着头,假装专心吃碗仔翅。
碗仔翅里粉丝、木耳丝、蛋花混在一起,汤底浓郁,香气扑鼻。她用勺子舀了一勺,慢慢送进嘴里。
但嘴角微微弯着。
弯得象月牙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去了太平山顶。
缆车缓缓上升,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展开。
中环的摩天大楼像积木一样叠在一起,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,远处的离岛若隐若现。
许诺指着窗外,那座巍峨的建筑顶部,那门标志性的“大炮”正对着维港,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“老师,那是你的大炮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眼睛弯成月牙,象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。
徐云舟沉默了。
然后许诺故作叹气,声音里带着捉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