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许诺自然看到了那些黑子发的爆料照,什么“徐云舟夜载神秘女子”、“七月九日新欢曝光”、“脚踏两条船实锤”……
她一条没落,全看完了。
所以刚才从停车场出来,看见那家自行车店,她抬手指着,只说了一句话:
“老师,买车。”
不是请求,是陈述。
就象当年在霓虹初遇的那个晚上,她说的“老师,教我”。
也是一样的语气。
徐云舟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乖乖进去付了钱。
没办法,这是他欠她的。
因为这八年里,她只能看着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的,日日夜夜。
徐云舟心里忽然有点软。
他想起那部后来自己会写的电影剧本,《甜蜜蜜》。
黎小军骑着单车载李翘穿越繁华港岛的画面,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?
只是电影里那是初遇。
而他们,是重逢。
车子拐进一条老街,两边是斑驳的唐楼,一楼开着各式各样的店铺。
卖牛杂的阿婆,叼着烟的五金店老板,坐在矮凳上择菜的杂货店老板娘。
还有一块褪色的招牌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
细北冰室。
徐云舟捏了捏刹车。
车轮停下。
他落车,伸手扶了一把许诺。
动作自然,象是做过无数次。
许诺理了理长衫的下摆,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边。但那双眼睛里,分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两人走进冰室。
那瞬间,整个冰室都安静了。
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,但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湖大佬们,一个个都愣住了。
然后呼啦啦一片站起来。
“干爹!”
“干娘!”
那声音洪亮,震得天花板上的吊扇都晃了晃。
许诺满脸黑线。
干娘?
这是什么鬼称呼?
老娘我才二十六岁!
而且这称呼也太老土了,听起来象《水浒传》里的王婆!
于是掌灯人的脸更冷了。
冷得象北海道十二月的雪。
那几个大佬被这眼神一扫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但脸上还是堆着笑。
徐云舟笑着点点头,目光扫过那几个熟悉的面孔。
皮包,那个光头,还是老样子,憨厚得象只大熊猫。只不过现在手里拿的不是砍刀,而是茶杯。
“皮包,你的直播不错,我看了。”
他顿了顿,
“那招‘单手开啤酒瓶’的绝活,粉丝涨了不少吧?”
皮包愣了一下,圆脸上笑开了花,眼睛眯成缝:
“干爹过奖过奖,都是小把戏!不过粉丝确实涨了,下个月还有个啤酒品牌找我代言,说是看中我这手绝活。”
他挠挠头,笑得象捡到糖的孩子。
徐云舟又看向旁边那个矮胖的。
天三,当年洪兴的智囊,鬼点子最多的人物。现在穿着一件花衬衫,手里拿着手机,眼睛发亮。
“天三,听说你最近在研究股票?”
天三连忙点头,频率比小鸡啄米还快:
“是是是,干爹有什么指教?我最近看中了几只科技股,就是拿不准时机。那个什么云宇宙、什么区块链,看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徐云舟想了想,报了几个股票代码:
“这几只,你可以让大家关注一下。不要贪,见好就收。”
毕竟人家干爹都叫了,总得发个红包。
这些在未来新闻里看到的牛股,正好拿来做个顺水人情。
天三连忙掏出手机,认认真真地记下来。
那虔诚的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