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怔住了。
生日礼物。
2017年,北海道,定山溪,那个叫“月见之离”的温泉旅馆。
满屋子的烛光,铺成心形的玫瑰花瓣,十八岁的生日蛋糕,屏风上那两行字——
“祝最好的阿诺十八岁生日快乐”。
还有那枚护身符。
那枚击毙月夜见、替她挡过子弹的护身符。
那枚她一直戴在身上、此刻正贴在心口的护身符。
原来,是他的姑姑帮忙办的。
那确实是该去拜会一下。
然后她轻轻“恩”了一声。
徐云舟看着她,知道她想起了什么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牵住了她的手。
“走吧,别让人等太久。”
“好。”
许诺被带着走。
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年的事,脚步有些飘,像踩在云朵上。
岂料,才走两步,徐云舟忽然停住脚步。
许诺不妨,整个身子扑进他怀里。
“唔——”
徐云舟顺势搂住她的腰。
那腰纤细得不盈一握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。
“趁没人,再亲一下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眼睛里带着笑。
“不然等下又要摆什么二太爷、先生什么的架子了。”
许诺眨眨眼睛。
老师这是在说,跟她在一起的时候,才能做真正的自己吗?
不需要端着,不需要装着,不需要扮演那个高高在上的角色?
只需要做他自己?
心中一动。
她踮起脚,伸手搂住徐云舟的脖子,主动亲了上去。
这一次,是她主动。
不是刚才那种被动的、顺从的、带着点慌乱的吻。
是带着思念的、带着委屈的、带着这八年所有等待的吻。
停车场里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,还有他们自己的心跳声。
只是,很快她郁闷了。
不对,这么唯美象极了霓虹爱情片的画面,老师你的手在干嘛!
干嘛非要变成霓虹动作片!
超级八嘎老师!
……
油麻地庙街与佐敦道交界处,细北冰室。
徐欣怡站在街对面,抬头看着这栋六十年代的唐楼。
外墙斑驳,灰色的水泥面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,二楼挂着“细北冰室”的霓虹招牌,有几个字已经不亮了。楼下是五金店和杂货铺,门口堆着纸箱和杂物,有几个阿婆坐在矮凳上择菜,用粤语聊着家长里短。
她皱了皱眉头。
作为摩根的高管,她平时出入的都是中环的五星级酒店、半山的私人会所,哪里来过这种地方?
但是,这是先生定的地方。
就算是龙潭虎穴,也要进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身上那套白色西装套装,踩着高跟鞋,冷冷地走了进去。
刚走进餐厅大门,一股混杂着奶茶香、菠萝油香和几十年烟火气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靠门处一桌客人,齐刷刷地转过头来。
徐欣怡馀光瞥了一眼——
光头的,脑袋锃亮,左边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。
矮胖的,满脸横肉,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。
壮实的,手臂上纹着青龙,两只手各戴着五个金戒指。
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疤。
那些人看她的眼神,象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——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套装、踩着高跟鞋、拎着爱马仕的女人,出现在这种地方,确实稀罕。
配合着餐厅里正在飘着的《世间只有你好》——
“世间只有你好,痴心一片,若是未懂,珍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