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大仙祠香火鼎盛了几十年,天后庙的香客络绎不绝,哪个不是求神拜佛?现在真神降世,那更是要好好拜拜。
他们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许诺不生气了。
那是她供奉的人,是她信仰的神!
难怪刚才徐云舟揉她头发,她不但不生气,还红了脸。
那不是害羞,那是敬畏!那是激动!那是见到真神之后的不知所措!那是信徒见到神灵时的战栗!
换谁谁不腿软?
……
就在徐云舟走到徐凯瑶身旁,准备接过话筒说话的时候,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且慢!”
声音不大,却中气十足,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众人纷纷看去,目光落在一个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。
他打扮考究,脸蛋长得还算端正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倨傲,嘴角微微下撇,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捧着长大的主,没受过什么挫折,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。
正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四大探长之一夏洛的孙子,夏特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人,有西装革履的,有穿着唐装的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夏洛探长的孙子。”
有记者小声嘀咕,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。
“他身边那几个,都是当年美云影业为了生存,不得已割让股份的人家。最边上那个,听说是英资洋行的代表,当年也拿了干股的。”
“那个穿唐装的,刘若非刘天师!他怎么也来了?”
刘若非穿着一件深灰色唐装,留着山羊胡,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扇子上写着“上善若水”。
他走在夏特身侧,目光落在徐云舟身上,上下打量着,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刚才徐凯瑶宣布股份转让的时候,夏特就已经不耐烦了。
方美玲这是要过河拆桥啊。
那些年美云影业刚起步的时候,要不是爷爷夏洛罩着,她能在港岛立足?能在油麻地拍戏?能在旺角租场地?那些帮会、那些地头蛇,哪个不给夏家面子?那时候的港岛,警匪一家,没有探长罩着,寸步难行。爷爷当年一句话,整个九龙都要抖三抖。
现在好了,美云影业做大了,成港岛电影的半壁江山了,就想把他们这些老股东一脚踢开?想得美!
他早就打听清楚了,这个叫徐云舟的,就是个从大陆来的小子,之前背景普普通通,不过这几天被套上什么音乐才子、国师转世的名头。
方美玲肯定是要利用他,来清洗他们这些老股东。
先找个傀儡接手,然后再慢慢把那些暗股、干股都洗掉。呵呵,玩过河拆桥?
虽然现在不是四大探长时代了,但是他们这些地头蛇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岂是那么好糊弄的?
至于刚才那一出什么二太爷归来的戏码,他看得直想笑。
香帮那个妞,平时看着挺精明的,怎么这会儿跟中了邪似的?
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,穿件长衫,就被当成神仙了?就因为是画象上那个人?这世上长得象的人多了去了,他们也信?
夏特冷笑一声。
既然方美玲不讲规矩,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他今天带了人来的,都是当年帮过方美玲的人,有商界的,有警界的,有法律界的。
这些人当年可都是美云影业的功臣,没有他们,方美玲能有今天?现在她要把公司转给一个外人,这些人能答应?
他倒要看看,方美玲这一招金蝉脱壳的伎俩还能使得下去么。
夏特大步走了出来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到徐云舟面前,停下脚步。
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轻篾的笑。
那眼神,象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,又象是在看一个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