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告诉大家,让那些挖了几十年、让金大侠、徐老怪他们一直想认识的神秘才子修锅匠,到底是谁。”
徐云舟怔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:
“我就是来拍一部电影,你这么大阵仗,做什么?”
方美玲转过头,看着他:
“《当时明月在》一开拍,你想低调都低调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伸手指向墙上那些合影。
“一个素人,凭什么让那么多天王来做绿叶?你看那些人,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名字?现在他们全都来给你做配角,你说媒体会怎么想?”
“再说了,大陆都把你徐云转世炒得沸沸扬扬,多个身份又如何?修锅匠,徐云,反正都是你。让他们跳脚去吧。”
徐云舟沉默了。
他想想,这事有利有弊,但是对于电影宣传,当年的修锅匠重出江湖拍电影,确实能把这部电影声势做到最大。
自己也只能如此。
任何有利于这部电影的事情,都要去做。
方美玲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爱意,有感激,有怀念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。
但那种温柔,不是年轻女孩的那种炽热,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东西。
她知道,这个人虽然是他,但也不是他。
她笑了笑。
“饿了吧,我们吃饭去吧。”
“今天是家宴,只有自己人。”
晚饭是在家里吃的。
餐厅不大,一张圆桌,七八个人围坐刚好。
桌上摆的都是家常菜——白切鸡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菜心、豉椒炒圣子,还有一锅老火靓汤。
碗筷是老式的青花瓷,有些边角都磕掉了瓷,但洗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任何排场,没有刻意的刀工摆盘,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仿若徐云舟只不过是离开几天而不是几十年。
这样的感觉倒是让人蛮舒适。
除了徐瑜和徐凯瑶这两个见过的子女外,方美玲的两个义子陈浩北和山鸡也带着家眷一起来了。
虽然陈浩北和苏阿细结婚多年,早就洗手当个正经商人,在港岛开了几家茶餐厅。山鸡也改行做建材生意,生意做得挺大。
但徐瑜见到他们还是蛮尊敬的。
徐瑜迎了出去,小声跟他们说:
“浩北哥、山鸡哥,跟你们说,不知道妈抽什么风,非要给我认个老窦。你们两个等下可要拆穿这骗子。”
陈浩北和山鸡点点头。
走进客厅,看到徐云舟那张脸。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那可是从小看到大的脸。
方美玲的房间里,挂着那幅画象。他们每次来,都要拜一拜。逢年过节,还要上香。那是干妈最敬重的人,是她嘴里念叨了几十年的“修锅的”。
那些年,他们在街头被人追砍的时候,是干妈收留了他们,给他们一口饭吃,给他们一个地方住。
他们问干妈为什么要对他们好,干妈就指着那幅画象说,是他让我找你们的。
现在,那个人就坐在沙发上。
和画象上一模一样。
分毫不差。
陈浩北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山鸡也愣住了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。
方美玲板着脸,看了他们一眼。
那一眼,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没有杀气,没有怒气,就那么淡淡地看了一眼。
但陈浩北和山鸡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干妈生气了,后果很严重。
陈浩北立刻开口:
“干爹!”
山鸡也跟上:
“干爹好!”
声音洪亮,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