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后要是混娱乐圈,绝对是个人精。
最后,徐云舟走到那群年轻人面前。
那几个年轻人本来散漫地站着。
有的靠在柱子上玩手机,有的双手插兜,有的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,笑得暧昧。
但徐云舟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。
很奇怪的感觉。
明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。
甚至没有停留,没有聚焦,就象扫过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但那一瞬间,那几个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。
手机收起来了。
腿不抖了。
手也从兜里拿出来了。
交头接耳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象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着肩膀,硬生生把腰板挺了起来。
徐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舌头有点打结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二十六七岁的模样,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t恤,怀里抱着程曦文。
那张脸……
那张脸!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雷劈中一样。
家里那幅画象。
从记事起就挂在客厅正中央的那幅画象。
红木框,玻璃面,擦得一尘不染。
母亲每天都要擦拭的那幅画象。
有时候擦着擦着,就会停下来,看着画发呆,一看就是很久。
逢年过节还要上香的那幅画象。
春节、清明、中秋、重阳,一炷香,三鞠躬,从不间断。
画上的人,穿着一身民国长衫,站在维多利亚港边,背后是还没拆掉的九龙城寨,远处是塞拉利昂。
画上的眼神,温柔又疏离,像看着你,又象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小时候他问母亲:
“阿妈,呢个系边个?”
母亲笑了笑,说:
“系你老窦。”
他又问:
“点解佢唔喺度?”
母亲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
“佢去咗好远好远慨地方办事,办完就会返嚟。”
他等了一年,两年,三年,十年,二十年。
等到自己都三十一岁了。
等到母亲都老了,头发白了,走路要人扶了。
那个“老窦”,一直没回来。
他早就忘了这回事了。
甚至觉得,那可能就是母亲编的一个故事,一个让她自己活下去的故事。
现在,这个人站在他面前。
和画象上一模一样。
分毫不差。
甚至连那双眼睛里的神情,都一模一样。
徐瑜张了张嘴。
那个字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旁边那几个年轻人,也愣住了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:
屌,真系一样慨?
徐凯瑶从后面走上来,站在徐云舟身边,看着徐瑜。
“阿瑜,叫人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那语气,像小时候叫他吃饭,又象在提醒他什么。
徐瑜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徐云舟,看着那张和画象上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期待,没有责怪,没有慈爱,也没有冷漠。
就那么看着他。
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又象是在说:
叫唔叫,随你。
徐瑜忽然觉得有点慌。
这种慌,不是害怕。
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象是小时候做错事,被母亲看着的那种慌。
更象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、血脉里的东西,在提醒他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