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穿着月白色功夫衫、像月光一样清冷的女子。
“?すみません……”
软软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那个蓝裙子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沉明玥面前,仰着脸,指了指柜台下面那截尾巴:
“あのねこ、名前は?”
(那只猫,叫什么名字?)
沉明玥愣了一下。
她不会日语。
除了第一句“私密马赛”能听懂,其他的都是天书。
但徐云舟在意识里给她同步翻译——毕竟在许诺那个副本里,他已经学会了日语,还挺溜。
“月饼。”
沉明玥说。
女孩眨眨眼,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重复了一遍:
“月饼?”
“恩。”
沉明玥笑着点头,
“因为月亮很圆,因为它也很圆。”
女孩“哇”了一声,眼睛更亮了。
她蹲回柜台前面,对着那截炸毛的尾巴轻轻叫:
声音软得象棉花糖,又象在叫一只小宝宝。
月饼在柜台下面,用一声凄厉的“喵”表达了拒绝。
翻译过来大概是:
走开!
我不管你是谁,你再叫我挠你了。
我真挠你了。
你走不走?不走我真出来了?
算了,我还是躲着吧。
潘文君在旁边看着,笑着摇摇头,那笑容里带着点长辈的宠溺:
“她叫仲邑琪,是东瀛的天才少女棋手。十岁就入段了,在他们那边特别有名。”
徐云舟飘在她身侧,目光也落在那个女孩身上。
但他的眼神,比沉明玥复杂得多。
他想起了一个下午。
一个设备间。
一个手里拿着冰淇淋、嘴里喊着“桐谷姐姐”的小女孩。
想起了她手里那个正在融化的甜筒,奶油顺着蛋筒流下来,滴在她白白的手指上,黏糊糊的。
想起了她问:
“桐谷姐姐,你在这里干什么呀?”
想起了许诺问自己的那句话:
“老师,我该怎么办?杀?还是不杀?”
……
徐云舟看着眼前这个少女,看着她蹲在地上、用软软的声音喊“月饼”的样子。
她应该不知道。
不知道那个下午,她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。
不知道那个拿着冰淇淋的午后,她差点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她现在开心地活着。
下棋,旅行,逗猫。
真好。
潘文君指了指另外两个年轻人:
“那个短头发的,叫苏圣芙,呆湾旅日的棋手,性格挺活泼的。那个戴眼镜的男生,叫和谷慎一郎,也是霓虹的职业棋手。”
苏圣芙正看着招牌。
“日云コーヒー”
她念了一遍,眨眨眼:
“好有趣的名字哦。”
然后回头对和谷慎一郎说,声音里带着点少女特有的娇俏:
“和谷君,你觉得呢?”
和谷慎一郎推了推眼镜,表情严肃得象在分析棋局。
但他推眼镜的动作,明显比平时快了零点三秒。
眼镜腿还差点戳到自己眼睛。
“恩,很有意境。”
他说,声音努力维持着成年男性的稳重,但尾音有一点点飘。
“让我想到了太阳和白云,很美。有一种……嗯,东方的禅意,霓虹的侘寂风。”
徐云舟在旁边飘着,笑了
这小子,喜欢苏圣芙这么多年了,还没追到吗?
潘文君在旁边听着,笑了笑:
“他们在说你这店名有意思。”
沉明玥笑着点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