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明玥就这样在洱海边上住了下来。
说是“住下来”,其实更象是把自己种进了这片阳光里。
咖啡厅是一座传统白族小院,青瓦白墙,院里种满花。
穿过咖啡厅的后门,是一方小小的天井,再往里,就是她住的地方。
木质的门,木质的窗,推开窗就能看见洱海。
搬进来的第二天,沉明玥站在院子里,叉着腰,仰头看着那块还没挂上去的招牌。
“大叔,你说叫什么名字好?”
徐云舟飘在她旁边,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。
“随便。”
“怎么能随便呢!”
她瞪大眼睛,
“这可是我的店!要开一辈子的!”
徐云舟没说话。
他飘到那块空白的招牌前,看了一会儿。
“叫……明月咖啡厅?”
“太普通了。”
“海边咖啡厅?”
“太没创意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想。”
沉明玥歪着头,想了三秒。
然后眼睛一亮。
“叫日云咖啡厅!”
徐云舟: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……日云?”
“对呀!”
沉明玥指着天空,
“太阳的日,云朵的云!”
“……”
“日——云——”
她把两个字拖得长长的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大叔,你喜欢这个名字吗?”
徐云舟冷着脸说:
“不喜欢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沉明玥眨眨眼,凑近他,笑容甜得象刚出炉的蛋挞:
“不喜欢你就电我呀。”
徐云舟:
“……”
他没动。
沉明玥等了三秒。
“咦?大叔你怎么不电我?”
“你是不是偷偷喜欢这个名字?”
“我!”
滋啦!
沉明玥身体轻轻一颤。
她眯起眼睛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弯成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。
“嘻嘻。”
“那这个名字取对了。”
徐云舟:
“……”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:
这丫头,已经彻底掌握了拿捏他的技巧。
……
招牌挂上去那天。
两个白族姑娘,扎麻花辫的阿月与戴银镯子的阿花站在门口,仰着头看。
“日云咖啡厅……”
阿月念了一遍,眨眨眼:
“老板,这个名字好特别哦。”
阿花在旁边点头:
“对呀对呀,有什么寓意吗?”
沉明玥抱着月饼,笑得眉眼弯弯:
“有呀。”
“太阳的日,云朵的云。”
“意思是,”
她顿了顿,把脸埋进月饼的毛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笑:
“每天都有太阳,每天都有云。”
“这样就很好。”
阿月和阿花对视一眼。
总觉得老板没说实话。
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只有月饼在她怀里“喵”了一声。
象是在说:
我懂,但我不能说。
……
大理的天气真的很好。
好到让人想把每一天都过成诗。
早晨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木地板晒得暖烘烘的。
光斑一格一格,像碎金铺在地上。
月饼趴在窗台上睡觉。
尾巴一甩一甩,偶尔抽动一下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沉明玥骑着那辆复古的自行车,丁铃铃穿过巷子。
车是二手的,凤凰牌的,漆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