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看徐云舟。
再低头看看画象。
再抬头看看徐云舟。
再低头看看画象。
如此反复好几次。
“大叔……”
她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:
“国师徐云……跟你好象呀。”
她顿了顿,眼睛瞪得圆圆的:
“该不会……就是你吧?”
徐云舟笑了笑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:
“可能吧。”
沉明玥再次低头看看画象,再看看徐云舟现在这种“只有她能看见”的神奇状态。
她确定了。
一定就是他。
那个在史书上神秘出现、辅佐朱媺娖再造大明的传奇国师。
那个被正史记载“来历不明,学究天人,后神秘消失,不知所踪”的人物。
那个……活了不知道多少年、跨越了时空的“存在”。
沉明玥眨眨眼睛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,敬畏,好奇,还有一丝……莫名的酸涩?
她轻声问:
“大叔,你以这种状态陪过多少人了呢?”
没等徐云舟回答,她自己就开始掰着手指数:
“闻警官肯定是,所以她才会把奖金转给我……嗯,大叔你放心,我会替你保管着,一分不花,以后见到你再还给你。”
徐云舟笑笑:
“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。”
沉明玥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传记,又看看身边的徐云舟。
忽然觉得……自己好渺小。
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点迷茫:
“大叔,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?能跟太平大帝,跟刑侦女王,她们一起得到你的指引呢?”
她顿了顿,想起昨天的事:
“对了,昨天从你发的消息来看,那个林总林若萱恐怕也是,还有宋佳茹约我去她演唱会,该不会她也是吧?”
“还有,你这么了解张徽绛,该不会……天啊,你到底经历过多少人?”
她抬起头,看着徐云舟,眼神复杂:
“我彻底明白了,你昨天说的去过太多地方,也见过太多了的意思了……”
徐云舟飘到她身边,伸出手“摸”了摸她的头。
“加油。”
“你以后不会比她们差的。”
沉明玥不敢接这话。
她低下头,继续翻书。
翻到张徽绛写的那本历史小说《女帝与国师》。
这本书在文学界很有名,大家公认是张徽绛晚年的巅峰之作,文笔老辣,思想深刻。
但大家都普遍认为,里面关于朱媺娖和徐云的情节是张徽绛借古喻今,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政治理想,为了批判当时的时局,为了呼唤改革而虚构出来的。
因为书里写到的某些情节,太“离谱”了,离谱到根本不象真实历史。
比如这段:
在朱媺娖晚年,朝堂动荡。大臣们都希望朱媺娖早点立下遗诏,把皇位传给朱家人,以安定人心。
但朱媺娖迟迟没有动作。
所有人都很担忧,流言四起,说朱媺娖想传位给她跟徐云的孩子徐承志,说她要改朝换代,说她要让大明江山改姓徐。
徐承志坚决反对,甚至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。
徐云的女儿徐妙安(那个史书记载“聪慧过人,入宫为女官”的女子)也进入后宫,跟母亲叙说。
她说:
父亲在的时候,就立下规矩,说徐家人不得干涉皇位继承,不得觊觎皇权。
朱媺娖听了,却摇摇头。
她看着窗外。
那是紫禁城深红的宫墙,是京州城连绵的灰色屋顶,是更远处看不见的万里江山——那里有江南的烟雨,有塞北的风沙,有西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