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魈怔住了。
他身后,几个蛟龙队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向那个蹲在石头上的身影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、担忧。
刚才还象战神一样在雨林中收割生命,现在却象一只被雨淋湿、找不到家的流浪猫。
这反差太大了。
“队长……”
一个队员压低声音,用口型无声地问,
“闻指挥官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难道是因为杀人太多,产生了愧疚或心理阴影?
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们自己否定了。
不可能。
一个敢当着信徒的面亵读“光明女神”的女人,显然没有任何传统意义上的“信仰”。
她的内心,应该和她杀人的手法一样,坚硬如铁,冰冷如刃。
那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此刻她的背影,看起来那么孤独?
甚至……悲伤?
闻汐沉默了几秒,忽然伸出手,对着旁边正在检查装备的一名海军特种兵,勾了勾手指:
“有烟吗?”
“有,您稍等。”
士兵受宠若惊,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,掏出一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本地香烟。
烟盒上印着看不懂的佛逝文本,和一幅粗劣的风景画。
闻汐接过。
动作有些生疏,甚至笨拙。
她将香烟叼在嘴里,滤嘴微微下压,看向士兵。
士兵反应过来,连忙掏出zippo打火机,凑上前,用手掌挡住清晨湿冷的风。
“咔哒。”
火光跳跃,映亮她半张脸。
皮肤上有细微的擦伤和干涸的泥污,嘴唇因为长时间紧张作战、缺水干裂起皮。
她叼着烟的样子很别扭,却又奇异地透出一种颓废而脆弱的美感。
她凑近火苗,吸了一口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立刻被呛到。
剧烈地咳嗽起来,肩膀耸动,咳得眼角都泛出了泪花。
显然,她不会抽烟。
这是她人生中第一口烟。
但她没有扔掉。
而是固执地又吸了一口。
这次小心了许多,让辛辣的烟雾在口腔里停留片刻,才缓缓吐出。
烟头的火光在潮湿的雾气中明灭,象一颗微弱、倔强、却注定要熄灭的星。
一口一口。
终于,烟燃到了尽头。
滤嘴部分已经烧焦,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闻汐盯着那最后一点红光,眼神空洞。
然后,她突然站了起来。
动作有些猛,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烦躁。
她抬起头,望向雾气朦胧、什么也看不清的天空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:
“草泥马,小舟舟……”
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委屈、不甘,但又无可奈何的情绪。
“算你狠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2025就2025。”
“老娘等得起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。
转身,走向正在集结的队伍,背影重新挺直。
仿佛刚才那个蹲在石头上抽烟、流露出瞬间脆弱的女人,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。
……
京州,夏樽大厦顶层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晨曦正努力穿透都市上空的薄霾。
徐云舟的目光似乎落在远处初升的太阳上,又似乎穿透了空间,凝固在那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热带雨林。
眼前,仿佛还残留着那些画面:
子弹撕裂血肉的闷响。
军刀割开气管时鲜血喷射的弧线。
被诡雷炸飞的残肢挂在树梢,随风晃荡。
……
虽然之前在“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