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停下。
几个穿着正式警服的同事冲下来,看到眼前这一幕:
一个穿便衣实习女安全员,独自按着一个中年男子。
周围围着一群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眼神里写满了“这姑娘真猛”。
几个同事愣住了。
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警官——王支队长,分管刑侦的副署长。
他盯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看了两秒,眉头微皱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又抬头看向闻汐那张写满“无辜”和“求表扬”的年轻脸庞。
闻汐抬起头,对着王支露出一个标准、乖巧、甚至带着点“新人立功后的小小不安”的笑容:
“报告王支!”
“我上班路上……”
“不小心捡到这个省级b级通辑犯赵大勇。”
她补充,表情诚恳:
“真的,纯属赵大,不敢居勇。”
“我就问了句路,他突然想跑,我就……顺手按住了。”
王支盯着地上那个男人,轮廓、眼神、那股子亡命徒的戾气,都和他记忆中那份通辑令上的照片逐渐重合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。
笑了。
不是那种敷衍的笑,是发自内心的、带着欣赏和惊喜的笑。
“好小子!”
他习惯性脱口而出,又立刻改口,用力拍了拍闻汐的肩膀:
“不!好姑娘!”
“干得漂亮!”
他转头对身后的同事喊:
“铐结实了!带回去!”
“通知邻省兄弟单位,让他们准备接人!”
然后看向闻汐,眼神里满是赞许:
“回去给你请功!”
“二等功跑不了!”
警笛声再次响起,蓝红灯光在晨光中闪铄。
警车载着抓获的通辑犯和一脸“深藏功与名”的闻汐,驶向镇安全署。
徐云舟飘在警车旁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手里依旧端着那个古瓷茶杯,茶水温热,香气袅袅。
他看向车窗内,闻汐那张虽然努力克制、却依旧忍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笑了笑。
低声自语:
“第一跳,完成。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
“什么悬案、诡案,统统一起来吧!”
到了安全署,流程走得很顺。
指纹比对,数据库调取,照片核实……确认该男子正是逃亡两年、被邻省列为b级通辑犯的赵大勇。
小小的镇安全署短暂地沸腾了一下。
早会上,署长点名表扬了闻汐:
“小闻同志,警剔性高,反应迅速,战术灵活。”
他特意顿了顿,嘴角带着笑意:
“尤其是那个油条糊脸,这个战术很有创意嘛!”
“虽然不建议推广,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。”
“经署班子研究,将按程序上报,为闻汐同志申请个人二等功!”
“大家鼓掌!”
“啪啪啪啪!”
掌声不算热烈,但足够真诚。
同事们纷纷围上来道贺。
老安全员们拍着她肩膀,力道很大,竖着大拇指:
“小闻可以啊!开门红!”
“这才实习几个月?二等功!老子干了二十年才混了个三等!”
“后生可畏!后生可畏啊!”
年轻同事则挤眉弄眼,语气羡慕:
“闻姐,下次捡通辑犯带我一个呗?”
“我也想不小心一下,体验体验二等功是啥感觉。”
接警台的女警笑着递过来一杯热水:
“小闻,喝点水,压压惊。”
她看了看闻汐那张毫无惧色、甚至有点兴奋的脸,又笑着改口:
“虽然我看你……一点也没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