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——弄他。”
闻汐的心脏,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
毕竟这可是她实习以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行动”。
不是调解邻里纠纷,不是处理丢鸡丢狗,不是写那些永远写不完的笔录。
是抓人。
是抓一个身上可能背着人命、逃亡两年的省级通辑犯。
但她脸上表情不变,甚至更放松了些。
她调整方向,朝那个男人走去。
脚步轻快,象个早起闲逛的学生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两米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停下了捡拾的动作,微微侧过头,帽檐下的眼神警剔地扫了过来。
毕竟闻汐的大个子给他压迫感。
闻汐笑着开口,声音清亮,带着点外地口音的笨拙:
“大叔,请问一下,青阳镇邮局怎么走啊?我想寄个明信片,导航好象导错了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。
身体已经动了!
不是警察标准的擒拿起手式。
不是抓手腕,不是锁喉,不是任何教科书上的动作。
而是直接用手里那半根油条,猛地砸向男人的脸!
“啪!”
油条带着温热的油渍,结结实实糊在男人眼睛和帽檐上!
“操!!”
男人猝不及防,怒骂出声,双眼被油糊住,下意识闭眼,双手慌乱地去抓脸上的油条和帽子!
就在他视线被屏蔽、注意力被分散的这瞬间,闻汐的右腿已经如同鞭子般抽出!
“嘭!!”
膝盖重重顶在男人腹部最柔软的肋下!
男人闷哼一声,剧痛让他身体弓成虾米!
闻汐顺势拧身,左手松开油条,反手扣住男人后颈,右臂从他腋下穿过,一个干净利落的锁臂压颈!
“咔哒。”
她甚至有空从背包摸出手铐,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,就把他双手反剪,铐在了背后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毫无拖沓。
徐云舟飘在一旁,轻轻拍了拍手。
意识里传来他带着赞许的声音:
“不错。”
“反应很快,时机抓得准。”
“不过……油条糊脸这招,创意有馀,威慑力不足。”
“晚上有空,我教你几招更干脆的。”
闻汐单膝压在男人背上,喘了口气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意识里回他,带着点不服:
“不是,你打小被我欺负的人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来,笑了:
“哦,忘了,你修仙的。”
“平时扮猪吃老虎吧?”
这时,被她压在地上的男人挣扎著,从油糊的视线里勉强抬起头,怒吼:
“你他妈……谁啊?”
“放开我!我收废品的!犯什么法了?”
闻汐慢悠悠地说:
“赵大勇,是吧?1978年生,江北省人,2015年9月参与‘华茂金店’抢劫案,分赃后单独潜逃。同伙三人在逃窜过程中与警方交火,致一名辅警死亡。”
“你整容微调了鼻梁和下巴,现在化名周福来,在青阳镇收废品三年,住在镇西头废弃砖瓦房,每天凌晨四点出门,晚上八点收工,独来独往,从不与人深交。”
男人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通过糊眼的油渍,死死盯着闻汐年轻的脸: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闻汐没回答。
她站起身,对着不远处已经看呆了的几个早起的菜贩和路人喊:
“我是安全员!青阳镇安全署!”
“麻烦帮我报个警——呃,通知所里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