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汐眨了眨眼。
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她拿起手机,点开刚才录制的视频。
画面里是她自己穿着紧身背心,站在破木桌前,双手如疯似魔般敲击桌面。
没有琴。
却奏出了震碎三观的、华丽到极致的钢琴曲。
闻汐盯着屏幕。
看了整整一分钟。
然后,她抬起头。
看向飘在一旁、正等着她反应的徐云舟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震惊,有茫然,有怀疑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、灼热的兴奋。
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开口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沙哑:
“小舟舟,姐相信你是修仙者了!”
“因为这曲子人间哪得几回闻!”
“对了,叫什么名字呢?霓裳羽衣曲不成?”
徐云舟飘近一些,看着屏幕上定格的、她敲击桌面的最后那个画面。
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他轻声说:
“《致汐姐》。”
闻汐怔了怔:
“致敬《致爱丽丝》?”
“贝多芬要是知道有人用桌子给他致敬,怕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你理论乐理。”
徐云舟笑了:
“那他得先学会穿越时空。”
闻汐也笑了。
不是戏谑的笑,不是玩笑的笑。
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畅快的、甚至带着点自豪的笑。
“行。”
她把手机小心地放在桌上,象是放下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然后转身,看向徐云舟。
眼神认真:
“多谢你用我身体弹出这首曲子。”
“作为报酬,”
她指了指自己:
“以后你需要用身体,随时开口。”
“姐这儿,”她拍了拍胸口,背心下的曲线随之轻颤,“永远给你留个信道。”
徐云舟飘在半空,沉默了三秒:
“……倒也不必说得这么歧义。”
闻汐大笑。
笑声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,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响。
徐云舟笑笑,觉得是时候回归了:
“我离开一下。”
“加油,汐姐。”
“未来,”
他顿了顿,象是在预言,又象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事实,
“你可是要成为刑侦女王的女人。”
闻汐笑了笑。
低声自语:
“刑侦女王?”
“听着……”
“就让人热血沸腾。”
……
现实。洗手间。
徐云舟猛地睁开眼睛。
意识从2017年青阳镇的狭小宿舍,抽离回2025年滨州奥体中心洗手间。
只过了几秒钟。
他迅速卸载程序,合上笔记本计算机,将它放在洗手池边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,走出。
走廊里光线昏暗,远处隐约传来场馆内山呼海啸般的声浪。
“宋佳茹!”
“七月九日!”
“出来!”
呼喊声里掺杂着焦灼、期待、不耐、以及某种集体情绪的狂热。
他迈开脚步。
朝那片汇聚了所有光线与期待的舞台中央走去。
步伐稳定,不疾不徐。
当他身影出现在舞台侧翼入口时,负责控场的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拦,但却在对上徐云舟目光的瞬间,鬼使神差地让开了路。
那眼神……
平静,深邃,却仿佛沉淀了无数生死交锋、风云变幻的重量。
不是二十出头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