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道内室门被彻底推开,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的身影,完全暴露在暖黄灯光下时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伊角义高那张熟悉的脸,带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、令人骨髓发寒的幽深表情,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,许诺依然感到一股冰冷的战栗。
伊角义高……
那个总是穿着得体西装、笑容无懈可击、待人接物滴水不漏的伊角五段。
竟然……就是新月组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、执掌生杀大权的最高领袖——月夜见?
那个据说是霓虹某位权势煊赫政要的私生子,背景神秘莫测的极道皇帝……其公开身份,居然是一个混迹于围棋界、毫不起眼、甚至有些边缘化的职业棋手?
潜伏在这样一个清贵、高雅、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领域?
真是……好深的心机,好绝的伪装!
原来,最大的眼睛,最深的黑手,一直就在自己身边,以最近的距离,最无害的姿态,静静观察着一切。
更让她背脊发凉的是,刚才在休息室,伊角义高靠近自己传话时,身上隐约飘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、带着点甜腻的淡香。
那不是错觉,也不是他换了香水。
那根本就是“绮罗香”,或是其某种前导媒介。
自己竟在毫无戒心的近距离接触中,不知不觉间就着了道。
原来这陷阱,从在属于围棋的世界就开始了!
伊角义高,或者说月夜见,缓步走到瘫软无力的许诺面前,停下。
他依旧衣着笔挺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仍是那位风度翩翩的棋院精英。
只是,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已彻底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、如同造物主审视自己最满意作品般的平静。
他微微俯身,目光贪婪地流连在许诺因药力侵袭而泛起诱人潮红的脸庞上,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语调:
“小诺,是不是……很意外?”
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淅,也格外瘆人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一直……都很欣赏你,小诺。”
“无论是在棋盘之上,还是在训练场上,你展现出的天赋、心性、轫性,还有这张……连我都不得不承认,堪称完美的脸……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我最乐观的预期。”
“你是个非常聪明、也非常有本事的孩子。假以时日,不用几年,月下姬那个蠢女人坐的位置,对你而言都是一种屈才。组织需要你这样新鲜、强大、又无比美丽的血液,来注入新的活力,攀上新的巅峰。”
“只要你我联手,精诚合作……未来,整个霓虹,都将在我们的掌中起舞。你将站在我身边,共享这份无上的荣耀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蛊惑:
“所以,这最后的净化仪式,这让你褪去凡胎、真正融入新月阴影、登上至高位置的洗礼……必须由我,亲自来主持。”
“我将以新月使徒之身,为你行神乐之仪。”
“此身此力,皆为神赐之器,将为你凿开通往真实之孔,接引暗月神力注入你纯净的容器。”
“痛苦是祭坛上的熏香,战栗是迎接神降的舞蹈。当你腹中烙下新月之纹,旧你便在那神性的火焰中死去,而新生的你将从灰烬中升起,成为我等伺奉暗月的活神器。”
说罢,他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,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西装外套的纽扣,动作优雅从容,如同进行一场庄严的献祭。
然而就在他刚解开第一颗纽扣,注意力稍有分散的下一瞬!
异变陡生!
地上那具原本因药力侵蚀而瘫软如泥无法动弹的身体,竟如同被无形的提线猛然拽起!
“许诺”以一种极其突兀、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态,腰腹内核骤然发力,双腿如同安装了什么精密弹簧,猛地从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