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棋局还在序盘战。
桐谷诺抬起手,朝一旁的裁判示意。
“失礼了,我需要离开一下。”
自然是指去洗手间。
裁判点头应允,这在两日制的长棋中很是平常。
而且今天对局至此,两位棋手也都各自离席过一两次。
桐谷诺起身,不疾不徐地走出对局室,消失在门外走廊的拐角。
她没有走向距离对局室最近的那个洗手间,而是脚步一折,走向走廊尽头、靠近后勤信道的那一间。
推门,进入,反锁。
她脸上所有的平静瞬间褪去,迅速走到最内侧的独立隔间,移开角落不锈钢垃圾桶。
一部轻薄的老款笔记本计算机,安静地躺在底部。
她拿出计算机,指尖落在键盘上,立刻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。
代码行如瀑布般在命令行窗口滚落。
第一目标:
侵入“华水亭”温泉山庄的内部监控系统。
上载预先准备好的、循环播放的虚假监控画面片段,复盖特定摄象头在特定时间段的真实记录。
第二目标:
破解武宫进随身保镖团队的加密通信频道频率。
仿真安保指挥官的声音特征与指令格式,向频道内发送两条虚假指令:
“温泉区外围走廊发现可疑无人包裹,体积不明,请a组抽调两人前往协助排查,提高警戒!”
“注意,有可疑车辆开进山庄,请b组立即前往停车场局域确认排查!”
整个过程,耗时一分四十七秒。
随后,她合上计算机,将其放回原处。
她知道,很快就会有新月组的外围人员将这台计算机,连同里面的所有痕迹彻底清理带走。
转身,打开洗手间内侧那扇不起眼的小门,进入相连的保洁工具间。
一套深蓝色酒店保洁制服挂在墙上,旁边是配套的帽子、口罩、一次性橡胶手套。
甚至,还有一双内置特制垫片的保洁工鞋。
她换上鞋,身高悄然增加了近十公分,肩背线条也因垫肩而显得宽厚了些许。
最后,戴上一副平平无奇的平光黑框眼镜。
站在工具间那面布满水渍的旧镜子前。
镜中的人,已然彻底改变。
一个身材略显高大敦实的中年妇女。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长期从事底层劳作的、令人过目即忘的疲惫感。
连密切关注的徐云舟,都几乎要认不出这就是那个在棋盘前风华绝代的天才少女。
“老师,”
她对着镜子,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手套边缘,
“帮我盯紧周边,注意任何我可能忽略的细节。”
尽管按照无数次推演和仿真,她成功脱身、并将嫌疑完全引向“替死鬼”
但,棋盘之外,世事如棋,终究可能存在那不可预测的1。
徐云舟的虚影在她身边凝聚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:
“放心,阿诺。十点钟方向走廊转角有两人正在靠近,但大约会在二十秒后转向。你左侧的监控摄象头正在回摆,有五秒盲区。去吧。”
她推起门边那辆准备好的清洁车,低着头,沿着墙上贴着的“员工信道”指示牌,走向温泉区方向。
走廊里遇到几个行色匆匆、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他们正按着耳麦,神色紧张地低声交流着,快步朝停车场方向跑去,甚至险些撞到她的清洁车。
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一个保洁员,在此时的他们眼中,与路边的装饰盆栽无异。
温泉区入口,仍有两名保镖值守,但他们的注意力明显被耳麦里的“可疑包裹”和“可疑车辆”分散了,眼神不时瞟向信道深处和外面。
她推着车走近,略显笨拙地抬起挂在脖子上的员工牌。
保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