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里回应,声音温和含笑:
“恩,春节快乐,许诺。”
他顿了顿,笑着说:
“新的一年,愿你……”
“多吃不胖,平安喜乐。”
桐谷诺嘴角,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烟花的光,照亮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、真实的暖意。
这个夜晚,没有鲜血,没有杀戮,没有黑暗。
只有一桌暖菜,一群单纯的人,和一场照亮寒冬的短暂烟花。
但或许,正是这些看似平常的温暖碎片,才让那颗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心,记得自己还活着,还值得被光照亮。
夜色渐深,烟花声渐歇。
客人们陆续告辞,公寓重新恢复安静。
桐谷诺站在厨房里,打开水龙头,开始清洗碗碟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擦干手,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,是一条新的短信。
没有存入的署名,只有一串经过加密转换、看似随机的数字作为发件人。
内容是一种特殊密码处理过的文本,不过桐谷诺马上破译出来:
“诺,春节快乐。”
“近期组织决定让你提前执行一次任务,当做练手。”
“目标资料已发送至加密邮箱。”
“新年新气象,用鲜血开锋吧。”
“——月下姬。”
桐谷诺脸上的暖意,一点点褪去。
最终,只剩下一片熟悉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她放下手机,继续擦拭碗碟。
水流声依旧哗哗作响。
窗外,烟花声早已歇止。
夜色沉沉,万籁俱寂。
仿佛刚才那场光之盛宴,那满桌的香气,那些真诚的笑脸,那些关于“未来”和“支持”的热烈话语……
都只是一场发生在并行时空的、与她无关的、短暂而虚幻的错觉。
从未发生。
……
几天后,2月14日,情人节。
桐谷诺带着新月组为她准备的专业滑雪服,坐上了开往长野县白马滑雪场的新干线。
车厢内温暖安静,窗外是飞速倒退的、覆盖着厚厚积雪的乡野。
在车上,桐谷诺象是提醒自己一样,再次在意识里跟徐云舟确认:
“老师,今天的目标名字叫山本隆一。”
她语调平静,象在背诵资料:
“五十三岁,已婚,有一子一女。负责金融监管的高级官僚,长期收受多家巨型银行的巨额贿赂,并为跨国洗钱网络提供保护。”
她顿了顿:
“三日前,他拒绝了雇主的合作提议,所以雇主找到新月组,要求除去这个障碍。”
徐云舟:
“所以呢?”
桐谷诺有点迷茫:
“我感觉自己杀了他,并不会觉得愧疚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:
“但是我想到他们的子女,今后岂不是跟我一样的处境?”
徐云舟想了想:
“他们是曾经是山本犯罪的受益人,自然现在也该承受这份受益带来的后果。”
桐谷诺沉默了,许久才轻声说:
“老师,我明白了。”
语气里,那丝迷茫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很快,到了滑雪场。
桐谷诺穿着深蓝色滑雪服,戴着护目镜和毛线帽,脚踏滑雪板,站在初级道的坡顶。
她其实并不会滑雪。
但身体的平衡感、内核力量、以及对肌肉的精准控制力,都远胜常人。
在教练简短指导后,她已能稳稳站立,甚至尝试了简单的滑行。
教练喊着,声音在空旷的雪场上回荡:
“注意安全!今天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