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萱界面,提供了一个【时光回溯】的功能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点开了那个选项,拖动着时间轴。
霎时间,无数被他快进、被他忽略的记忆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,充斥了整个屏幕,也狠狠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——
她被电击惩罚后,含着泪花,委屈巴巴地揉着发麻的手臂,小声嘟囔著抱怨,却还是乖乖捧起了书本;
她第一次中彩票时,傻乎乎地原地蹦跳,眼里全是纯粹的星光;
她在奶茶店开业前,对着镜子反复练习,强装镇定,但对着他时,声线里却藏不住那一丝紧张的微颤;
她在无数个深夜里,累得直接瘫倒在办公室冰冷的沙发上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脆弱得令人心疼
还有那一句句或撒娇、或抱怨、或充满全然信赖与依恋的“系统爸爸”、“暴君”,透过音箱,无比清晰地在如今死寂的房间里再次回荡起来,每一个音节,都像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他麻木地、近乎自虐地点击著一个个时间节点,看着那个在他一手“调教”下,从青涩懵懂的少女,一步步蜕变成如今气场全开、执掌商业帝国的女王。
更多的,是他当初为了追求效率、觉得“无聊”而随手快进跳过的细节,此刻如同迟来的审判,一一残忍地呈现在他眼前:
他看到她第一次去海边,赤着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,最后蹲下来,用指尖极其认真地写下“暴君,我想见你”,然后看着潮水慢慢将字迹抹去,眼神黯淡。
他看到她第一次在古镇放孔明灯,温暖的烛火映着她虔诚闭目的脸庞,灯壁上,清秀的字迹写着“愿与暴君,岁岁常相见”,看着她仰头看着那盏灯融入星空,脸上带着希冀又落寞的微笑。
他看到她有一次发高烧,保姆要给她喂药,她却固执地别开头,烧得通红的小脸埋在枕头里,用带着浓重鼻音、几乎听不清的呓语反复念叨:“不要等暴君他说过我生病的时候他会用光摸摸我的头”
无数的画面,无数的声音,这些都是被他以“效率”、“无聊”、“无关紧要”为名,轻易抛弃和忽略掉的,属于林若萱最柔软、最毫无保留的内心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