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,是一剑出,阴阳两隔,决绝无比。”
“是,亦不是。”
李长安摇头,“‘隔世’之真意,在于‘断’。断空间之阻隔,令剑锋无视距离;断时间之流逝,令对手无从反应;甚至……断因果之牵连,令其避无可避,防不胜防。你如今之剑,快则快矣,狠则狠矣,却仍在‘世间’规则之内。何时你能窥得一丝‘规则’之妙,融入你的剑意之中,你的《一剑隔世》,才算真正登堂入室。”
上官燕听得心神摇曳,师父所言,再次为她指明了剑道前行的方向,那是一个远比她现在所理解的更为浩瀚玄妙的境界。
她紧握魔剑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森然魔意与自身的冰寒真气,开始思索如何将那种“断绝”之意,更深层次地融入剑中。
李长安看着陷入沉思的两个徒弟,不再多言,重新拿起鱼竿。点拨已毕,剩下的,需要他们自己去悟,去实践。
时光就在这般潜修与指点中,悄然流逝半月。
这一日,谷口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与沉稳的脚步声。一道背着无我剑、白发冷峻的身影踏入谷中,正是外出历练许久的“浪子神剑”白童。
他先是向李长安、古木天、边疆老人等人一一见礼,神色比起一年前更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,显然历练颇有收获。
“师伯祖,师父,古师伯,弟子回来了。”白童声音依旧冷硬,但面对几位长辈,礼数周全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边疆老人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剑道传人,眼中露出满意之色,“看来此番外出,收获不小。”
白童点了点头,随即说起了他带回的消息:“弟子此次回来,听闻四方城城主欧阳飞鹰,广发英雄帖,召集西域众多势力,将于下月初八,在四方城召开武林大会。”
“武林大会?”古木天撇撇嘴,一脸不屑,“欧阳飞鹰那小子,又想搞什么名堂?无非是显摆他四方城的威风,老子没兴趣!”
边疆老人也捻须摇头:“争名逐利,徒惹纷争,不去也罢。”
李长安更是眼皮都未抬一下,仿佛听到的只是蝼蚁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