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,白童说得异常响亮,带着无比的渴望与决心。
边疆老人闻言,终于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白童。少年被他看得有些紧张,却倔强地挺直了腰杆,迎接着他的审视。
良久,边疆老人什么也没说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再次转身,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。
然而,这一次,白童却敏锐地感觉到,前辈的步伐似乎放缓了一丝,那无形的距离感,也似乎缩短了一分。他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惊喜填满,不敢多问,只是更加坚定地、一步一步地,跟随在那一袭青袍之后。
前方,边疆老人看似目不斜视,心中却已思绪翻涌。
“根骨上佳,心性坚韧,于绝境中不失狠厉,对剑有天然的向往……此子,或可传承我的无我剑道。”
“只是,还需再观察些时日,磨磨他的性子,看看他的心性究竟如何。”
边疆老人和白童两人一前一后,行走在荒凉的山道上,也不言语。
山谷虽好,久居亦觉清寂。李长安骨子里那份游戏人间的跳脱性子,终究是压不住的。
眼见欧阳明日已正式踏入《太阴真解》的修行正轨,每日里不是打坐练气,便是研习医道杂学,勤奋得不象个孩童,根本无需他过多操心,他便起了外出走走的心思。
“明日,为师外出云游些时日,你于谷中好生修行,勿要懈迨,亦不必挂念。”这一日,李长安将欧阳明日唤至身前,随意吩咐道。
欧阳明日躬敬应下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依恋,很快便恢复平静:“弟子谨遵师命,定当勤修不辍,恭候师父归来。”
李长安满意地点点头,对这徒弟的省心程度极为赞赏。他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便如清风般掠过湖面,消失在谷口缭绕的云雾之中。
离了山谷,李长安并未施展惊世骇俗的遁法,只是如同寻常游方道人,信步而行。看山间野花烂漫,听林间鸟雀啼鸣,品市井烟火气息,倒也自得其乐。
他刻意收敛了周身那玄妙道韵,看上去只是个气质出尘些的白发老道,并未引起太多关注。
这一日,他行至一处荒僻的山隘。时近黄昏,残阳如血,将崎岖的山路映照得一片凄惶。山风呜咽,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,更添几分萧瑟。
就在这荒凉景致中,李长安的目光,被山道旁一个蜷缩在巨石下的瘦小身影吸引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女童,衣衫褴缕,满是污渍尘土,小脸上也黑一道白一道,看不清本来面目。
但即便如此狼狈,也难掩其五官的精致,尤其是一双大眼睛,此刻虽因惊恐和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,却依旧如同浸在寒潭中的黑琉璃,清澈剔透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与警剔。
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小包袱,小小的身体在傍晚的寒风中微微发抖,象一只被遗弃的幼兽,无助却又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。
李长安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并非因为这女童的可怜境遇触动了他几百年的铁石心肠,而是他敏锐地感知到,这女童的根骨,竟是出奇地清奇!
周身灵气内蕴,虽因饥寒交迫而显得微弱,但那本质却如同未经雕琢的朴玉,隐隐透着一股冰清玉洁、坚韧不拔的剑意胚子。
“咦?”李长安心中轻咦一声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,那女童猛地抬起头,警剔地看向李长安,小手将怀中的包袱抱得更紧,身体向后缩了缩,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不安。
李长安心中那点玩世不恭的兴致上来了,他放缓脚步,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,走到距离女童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温声问道:“小姑娘,天色已晚,你怎么一个人在此?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