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她总觉得,今天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。
宫九没有理会牛肉汤的抱怨,他重新倚回软榻,目光却通过舷窗,望向码头熙攘的人群方向,眼神幽深,仿佛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。
奢华得如同水上宫殿的船舱内,气氛因那突如其来的“可疑人物”汇报而变得有些凝滞。
宫九斜倚在白虎皮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,发出规律的、令人心头发紧的笃笃声。
他的目光,如同逡巡领地的毒蛇,缓缓扫过舱内几人,最终落在了正襟危坐、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庶弟岳洋身上。
“岳洋。”宫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,仿佛在吩咐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,“你去看看,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不长眼,在这个节骨眼上搅扰。弄清楚他的来历、目的,若是无关紧要的蝼蚁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岳洋低垂的眼睑下,一丝难以察觉的愠怒与屈辱飞速闪过。
又是这样!如同驱使奴仆一般!
他同样是太平王的儿子,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,却只因母亲出身卑微,便在这位嫡兄面前永远抬不起头,永远只能扮演着恭顺、无能、可供随意差遣的角色。
但他早已习惯了隐忍。
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压在心底,没有在脸上泄露分毫,他站起身,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,对着宫九躬敬地行了一礼,声音平稳无波:“是,大哥,我这就去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舱内任何人一眼,转身,步履沉稳地退出舱室。只是在转身的刹那,那掩在袖袍中的手,微微攥紧了些。
沙曼看着岳洋离去的背影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,但更多的,是对宫九的担忧。
她敏锐地感觉到,宫九最近行事越发诡秘难测,似乎在与那位神秘莫测的“师傅”吴明策划着名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而这大事,显然充满了危险。
沙曼张了张嘴,想劝说什么,但看到宫九那副一切尽在掌握、不容置喙的神情,最终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,只是默默地又剥好一颗葡萄,递到宫九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