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凤心中暗骂:“这木头的定力,竟真他娘的如此之强?!他到底是没看见,还是根本不在乎?”
孙秀青眼底那抹强装的光彩,微微黯淡了几分,但她咬了咬下唇,没有放弃。
陆小凤正胡思乱想,就看见剑庐的门缝里,似乎有一道寒光闪了一下——那是西门吹雪握剑的手,微微顿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,却被陆小凤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往后退了退,对着孙秀青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:“差不多了吧?咱们见好就收,再演下去,我真要尿裤子了。”
孙秀青却没动,反而拿起另一个橙子,继续剥着,声音依旧温柔:“再等等。他既然有反应,就说明他心里还有我,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剥好的橘瓣递到陆小凤面前,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:“陆大哥,再陪我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陆小凤看着她的眼神,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孙秀青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,他若是现在退缩,她就真的没希望了。
他咬了咬牙,接过橘瓣,硬着头皮塞进嘴里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好,好,再陪你一会儿。不过你可得答应我,要是他真的出来了,你第一时间拦着他,我可打不过他。”
孙秀青点了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。
阳光落在她的脸上,映得她的皮肤白淅剔透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柔弱,几分坚定,让陆小凤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——
这个看似温柔的女子,骨子里竟有这么强的轫性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梅林里,一个剥橙子,一个吃橙子,偶尔说几句话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剑庐里的人听见。
陆小凤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,他能清淅地感觉到,剑庐里的剑气越来越浓,越来越冷,仿佛下一秒,那柄剑就会破窗而出,直刺他的心脏。
可奇怪的是,剑庐的门始终没有打开。
直到夕阳西下,金色的馀晖洒在梅林里,将一片片红梅染成了暗红色,孙秀青才收起食盒,对着陆小凤轻声说:“陆大哥,今天谢谢你,咱们先回去吧。”
陆小凤如蒙大赦,赶紧点头:“好好好,回去,回去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往后退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梅林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明天可千万不要再这么折磨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