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之中,战况愈发激烈。
陆小凤灵犀指虽妙,奈何信道狭窄,敌人又凭借地利不断偷袭,已显左支右绌;
花满楼凭借超凡感知勉力支撑,折扇挥舞间已见汗迹;
独孤一鹤被困死胡同,八名杀手结阵围攻,掌风呼啸,险象环生;
西门吹雪深陷重围,剑光依旧凌厉,但白衣上的血迹越来越多,显然消耗巨大。
李长安眉头微挑,终于收起了戏谑的表情:“唔,看来老独孤遇到硬茬子了。罢了罢了,再不出手,陆小凤那小子怕是要哭鼻子了。”
他拍了拍道袍,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:“走吧,丫头,带你去见见正主。这地老鼠窝,也该掏一掏了。”
就在这危急关头,一个慵懒却清淅无比的声音,如同耳语般在每个人耳边响起,仿佛说话者就站在自己身旁:
“霍休小家伙,你再不出来,老人家我可就真要发脾气了哦。到时候,你这耗子洞一样的青衣第一楼,怕是要变成一片废墟咯。”
这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激烈的打斗声、机关的轰鸣声,清淅地传入了地道中每一个人的耳中,无论是正在苦战的陆小凤等人,还是隐匿暗处指挥的杀手,甚至是深处密室通过铜管监听战况的霍休,以及被关在精钢铁笼中的司空摘星和阎铁珊,都听得一清二楚!
正与两名杀手周旋的陆小凤闻言,精神一振,笑骂道:“这老前辈果然靠谱,总算肯出手了!”
他压力骤减,灵犀指连点,逼退敌人。
花满楼嘴角泛起一丝安心的微笑,身形更加从容。
独孤一鹤掌势一凝,逼开身前的杀手,眼中闪过复杂之色。
他虽通过李长安与陆小凤结盟,但对此人深不可测的修为始终心存忌惮。
西门吹雪剑势不停,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变化,但出剑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分。
而深处一间布满铜管和窥孔的密室内,霍休“嚯”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!
他通过特殊设备监听着地道各处的动静,自然听到了李长安的话。
这手“传音入密,声遍全楼”的功夫,已非寻常内力可为,其精纯深厚,简直闻所未闻!
再联想到峨眉山上关于“万剑朝拜”、“一剑开天门”的传闻,霍休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不安。
“李长安…”霍休咬牙切齿,肥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青衣第一楼,机关重重,高手如云,自认固若金汤,却被人如此轻篾地称为“耗子洞”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但愤怒之馀,是深深的忌惮。
此人武功之高,恐怕已超出他的预估,硬碰硬绝非上策。
他阴沉着脸,快速权衡利弊。
片刻后,他对着一个铜管低声下达了指令。
地道中,正围攻陆小凤等人的青衣杀手们突然动作一滞,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,随即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,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信道中。
打斗声戛然而止,地道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陆小凤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角的汗,对赶过来的花满楼和独孤一鹤苦笑道:“这老前辈的面子可真大,一句话就把人吓跑了。”
这时,一名看似头目的青衣杀手从一条信道中走出,对众人躬身道:“楼主有请诸位大厅一叙。”
西门吹雪收剑入鞘,冷冷道:“带路。”
在那名杀手的引领下,众人穿过几条信道,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。
大厅四壁镶崁着夜明珠,照得如同白昼。
陈设极尽奢华,紫檀木的桌椅,波斯的地毯,四周还摆着不少奇珍异宝。
霍休正坐在大厅主位的一张太师椅上,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