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他哪里还记得清具体话语,只记得当时被这老道一番话说得心惊肉跳,仿佛所有秘密都被看穿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走上前来对着李长安先是行礼,然后打哈哈道:“前……前辈当年的金玉良言,白某……白某自然铭记于心,不敢或忘……”
“哦?铭记于心?”李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那老道我就帮你回忆回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一字不差地,将当年在那条走廊上对白世镜的警告复述了出来:“当初啊,老道就对你说:‘有些事,天知地知,你知……说不定我也知。心思放在正道上,才能活得长久,活得坦荡。”
“不然呐,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,等到身败名裂、万人唾弃的那一天,可就真是悔之晚矣咯……好自为之!’”
“白长老,老道记性还可以吧?没记错吧?”
李长安说的每一个字,都象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白世镜的心坎上!
也砸在了康敏的心上!
两人几乎是同时脸色剧变,血色尽褪,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恐惧!
他怎么会知道?!
他当时说的这些话……难道不是泛泛而谈的告诫?
而是意有所指?他……他难道真的什么都知道?!
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洞悉一切的人?!
他到底是人是鬼?!是仙是神?!
白世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四肢冰凉,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他对马大元下手后,没有一夜不被噩梦惊醒,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恐惧,全靠康敏的蛊惑和对权力的贪恋勉强支撑。
李长安当初的警告,如同梦魇般时常在他耳边回响,如今被当事人当面再次清淅复述,几乎要击垮他的心理防线!
康敏也是心惊肉跳,但她心性更为狠毒坚韧,强压下恐惧,尖声道:“白长老!休要听这老道故弄玄虚!他只是在诈你!无凭无据,岂能随意污蔑我等?!”
白世镜听到康敏的话,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对啊!证据!他没有证据!他一定是在诈我!
白世镜自以为想通了这一点,他不由得努力挺直腰板,声音却依旧发飘:“前辈……没,没记错。是用过这话告诫晚辈。晚辈……晚辈一直谨记在心……”
他试图蒙混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