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。”
那弟子见其气度不凡,不敢耽搁,连忙入内通报。
不多时,李长安和黄裳被引入大厅。只见厅内上首坐着两人。
主位者是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,面容清癯,目光温润中带着威严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内功精深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忧色,正是现任帮主汪剑通。
而他下首坐着的那位,则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魁悟青年。
国字脸,浓眉大眼,高鼻阔口,一张四方的国字脸,颇有风霜之色,顾盼之际,极有威势。只是坐在那里,便如渊渟岳峙,一股豪迈雄浑之气自然流露,令人心折。
想必这便是那位即将接任帮主的乔峰!
乔峰见二人进来,虎目扫过,在李长安身上微微一顿,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看向黄裳,也是微微点头示意。
汪剑通起身,拱手道:“二位远来是客,不知尊姓大名?方才门下弟子言道,二位是敝帮故人?恕汪某眼拙,似乎从未见过二位?”
他语气客气,但带着明显的探究。丐帮朋友遍天下,但如此组合的“丐帮故人”,他确实毫无印象。
李长安哈哈一笑,随意还了一礼,大喇喇地说道:“汪帮主没见过老道正常,老道我已经百多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。说起来,老道我与你们丐帮的缘分,得追朔到第六代帮主金老大那儿了。”
“金老帮主?”汪剑通闻言,面色一肃。
金老大乃是丐帮中兴之主,在位期间丐帮声势极盛,但那已是百馀年前的往事了。
眼前这老道竟敢称与金老大有旧?
李长安仿佛没看到汪剑通眼中的怀疑,继续侃侃而谈,开始即兴发挥他的忽悠大法:“是啊,当年老道我和金老大一起喝酒吃肉,谈天说地,感情那是杠杠的。后来他年纪大了,琢磨着帮主之位传给自家子侄,觉得这样稳妥。”
他顿了顿,瞥了一眼汪剑通和旁边凝神静听的乔峰,慢悠悠地道:“老道我当时就劝他啊。我说,老金啊,你这想法格局小了!家族企业搞不得啊!容易内卷!哦,就是容易内部争斗,不利于帮派长远发展。咱们要搞就得搞能者上、庸者下,公平竞争,这样才能保持活力,可持续发展!”
他模仿着当时虚构的语气:“我就跟他说,你看那谁谁谁家,搞世袭,现在败落成啥样了?你得为丐帮千秋万代考虑啊!后来金老大琢磨了三天三夜,觉得老道我说得在理,这才废除了帮主必须由金家人担任的旧规矩,破格提拔了当时年轻有为、但并非金家出身的江匡,也就是你的上一任继任帮主。”
他看向汪剑通,笑眯眯地问:“江匡后来又把位子传给了你,没错吧?汪帮主。你说,老道我当年这一句话,是不是改变了你们丐帮的传承规矩?算不算与你们丐帮有旧?今天来凑个热闹,观个礼,不过分吧?”
静!
大厅里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