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“阳顶天”三个字,杨逍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。
方才疏桐带来的关于义父的噩耗已经让他痛彻心扉,难道……
李长安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我方才心神感应,窥得一线天机……你也不必再寻他了。阳顶天,早已在十数年前,便已……瞌然长逝了。”
“什么?!!”
尽管有所预感,但当这句话真的从李长安口中说出时,杨逍还是如遭雷击,身体猛地一晃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!
他猛地站起身,双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声音颤斗得几乎破碎:“师祖……您……您说什么?义兄他……他真的……死了?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他武功……”
一旁的杨疏桐也是娇躯一颤,美眸瞬间睁大,充满了震惊与悲伤!
虽然她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印象不深,甚至因其当年负气离家、导致祖母郁郁而终而心有芥蒂。
但听到其死讯,血脉相连的悸动依旧让她心中刺痛。
“唉,世事无常,武功再高,也难逃生老病死,心魔难关。”李长安语气沉痛,仿佛真的为此惋惜,“他并非死于他人之手,而是……因为外事从而练功出了极大的岔子,走火入魔,最终……心脉尽断而亡。”
他看向杨逍,问道:“他当年闭关之处,极为隐秘,教中可知在何处?”
杨逍失魂落魄地摇头,眼神空洞:“不知……义兄闭关前曾言是教中最高机密,除他之外,无人知晓……连我也不知……”
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,义兄竟然就死在了总坛某处,而他们却搜寻了十馀年都未曾找到!
这是何等的讽刺与悲哀!
“父亲……”杨疏桐低声啜泣起来,泪水无声滑落。
虽然感情复杂,但终究是血脉至亲。
殿内再次被浓重的悲伤所笼罩。
短短时间内,接连得知两位至亲长辈早已离世的噩耗。
即便是杨逍这等人物,也只觉得心如刀绞,难以承受。
李长安看着悲痛欲绝的两人,温声安慰道:“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你们也不必过于悲伤。阳顶天虽死,但其埋骨之地,不久之后自会重现天日。届时,再好生安葬他,让他入土为安便是。”
这话如同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,让杨逍和杨疏桐心中的剧痛稍稍缓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