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父的恩师?”杨逍闻言一愣,目光瞬间转向李长安,带着惊疑和审视。
义父杨过?那可是这百年的传说人物!
他的恩师?那该是何等年岁?
眼前这老者虽然气质超然,但面容并无太多老态,怎会是义父的师父?
然而,李长安只是微微一笑,身上那股仙风道骨、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自然流露,并未刻意压迫,却让杨逍瞬间感到一种如同面对浩瀚星海般的渺小感!
这种感觉,他只在义父杨过身上感受到过,甚至犹有过之!
再加之杨疏桐那无比郑重的神色,由不得他不信!
杨逍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,立刻压下心中惊骇,整理衣袍。
对着李长安便是深深一揖,语气充满了敬仰与激动:“徒孙杨逍,拜见师祖!不知是师祖驾临,多有失礼!义父他老人家时常提及师祖,感念前辈教悔之恩!只是杨逍一直未得见师祖,很是遗撼!如今得见,也算了却一桩心事!”
他这番话情真意切。
他自幼被杨过和小龙女收养,虽名为义子,实如亲出,不然杨逍也不会追随义兄阳顶天来到明教出任光明左使之位。
杨逍对杨过夫妇感情极深,从杨过口中,他无数次听到对这位神秘师尊的怀念与感激,深知义父一身通天彻地的武功和那桀骜却又重情的性子,皆是得益于这位师尊当年的点拨。
李长安受了他一礼,抬手虚扶,感叹道:“起来吧。没想到过儿还收养了你这么个义子,不错,一表人才,修为也还过得去。这些年,辛苦你打理明教了。”
杨逍连称不敢,心中却是激动万分。
确认了!这位真的是义父的师尊!
那位活在传说中的人物!他竟然真的还在人世!
激动过后,他忽然想起方才询问杨疏桐的问题还未得到答案,连忙又看向杨疏桐,关切地问道:“疏桐,你方才说此事说来话长?你这几年究竟去了何处?为何会与师祖在一起?还有,义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?为何……”
他话未问完,便看到杨疏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悲伤之色,心中顿时咯噔一下,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杨疏桐眼圈微红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杨逍叔叔……祖父他……他老人家……已于八年前……仙逝了……”
“什么?!!”
如同晴天霹雳!
杨逍猛地后退一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几乎站立不稳!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杨疏桐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义父他……仙逝了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他的声音颤斗得厉害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,“义父他武功通神,已臻化境,早已寒暑不侵,怎会……怎会……”
虽然义父年事已高,但在他心中,义父几乎是无所不能、如同神只般的存在,怎么可能突然就……仙逝了?
巨大的悲伤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!
那个将他从苦难中拯救出来,传授他武功,教导他做人,虽非亲生却恩重如山的义父……竟然已经离世八年了?!
而自己竟浑然不知!
杨疏桐泪水滑落,泣声道:“祖父……祖父他是自己不想活了……他说奶奶走了,父亲也失踪了,他在这世上再无牵挂……心已死……所以……”她将当年古墓中发生的事情,简略地说了一遍,包括李长安最后赶到,却也未能挽回祖父死志的情形。
杨逍听完,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,跟跄着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双目失神,泪流满面。
“心已死……心已死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 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,仿佛能体会到义父当年那万念俱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