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黯淡。
他艰难地扯动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:“师傅……您的心意,徒儿……徒儿心领了。可是……没用的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臂,轻轻按在自己枯瘦的胸膛上,感受着那内部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般微弱的心跳和枯竭的生机。
“徒儿自己的身体……自己最清楚。这不是伤病,这是……油尽灯枯,是天年已至,是大限……到了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挣扎、坦然迎接死亡的平静,“百二十年光阴,已是侥天之幸,凡人……岂能真与天争寿?”
“能在这最后时刻,再见师傅您一面,得见您仙颜如昔,风采更胜往昔……徒儿心中积压百年的思念得以慰借,已是……心满意足,再无遗撼了。真的……再无遗撼了。”
说着,他的气息忽然变得急促起来,脸色涌上一阵异样的潮红,随即又迅速褪去,变得如同金纸一般。
身形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显然,方才情绪的剧烈波动,加速了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生机的流逝。
“爷爷!”杨疏桐惊呼一声,连忙上前扶住杨过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她虽然年纪尚轻,但也看得出祖父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妙,那是一种生命走到尽头的衰竭感。
李长安脸色凝重,一步上前,手指闪电般搭在杨过的腕脉上。
用其体内庞大却温和的超凡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杨过体内,仔细探查。
这一探,让李长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情况比他用神识感知的还要糟糕!
杨过的五脏六腑已然严重衰竭,经脉虽然因为先天后期的强大修为依旧宽阔,却已干瘪失去活力,丹田中的真气虽然精纯磅礴,却如同无根之萍,正在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消散。
最严重的是他的神魂,充满了疲惫与死寂,那是心死之后带来的连锁反应,非药石能医。
这确确实实是寿元耗尽、油尽灯枯之兆!
若非杨过修炼的根基无比扎实叠加先天后期的内功修为,恐怕早已瞌然长逝。
‘系统!’李长安也只能求助系统这个金手指,十分焦急的在心中疾呼,‘扫描杨过身体状况,立刻给出最优救治方案!需要什么代价,直接说!’